玉徽用衣袖擦了擦仍然止不住的淚水,也給胤禛擦了擦他臉上的淚水,抽泣著勸他:“別孩子氣了,我們即使今日抱在一起死在這裡,被皇上知道後,也總有辦法把我們分開。我們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如果想以後長久地在一起,就按照我的法子行事吧……”
“你的法子!你的法子?你到底要怎麼做?我聽說皇阿瑪曾經想收你作養女,現在又要把你指婚給張家,這是天子的決定,你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女子到底能有什麼辦法抽身之外?!”胤禛又急又惱,低吼道。
“事到如今,我只能把實情和計劃都講給你聽。無論你現在能否理解,能否接受,如果你真的想讓我們日後在一起,你就得必須相信我,而且不能向任何人透漏半個字!”玉徽心疼胤禛的焦急,一下狠心,決定告訴他事實真相!
“你說!”胤禛急切地看向玉徽已經哭腫的雙眼。
“你可能會不相信,你眼前的這個梁玉徽,並不是真正的梁玉徽……”
“啊?你在說什麼胡話呢?”胤禛迷惑地看著玉徽,可發現她仍淚光閃爍的雙眼內透出了一份不容置疑的神色。
“梁玉徽在三歲的時候突然喪失了心智,從此痴痴傻傻,這七年來,唯一成長的只有她的這個軀殼,她的心智直到現在都不知在哪裡。而她會在十歲那年突然清醒過來,而且如同一個正常的十歲女孩,只是因為我來了,我進入了她的軀殼……”
胤禛滿臉的疑惑,緊緊地抓住她的雙臂看著她。
“我,本不是你們這個朝代的人,我本來生活在三百年多後的那個時代。藉由未知的力量,我的魂魄已經多次來到了這個朝代,而且總是會回到你的身邊。我不是鬼,我在那個時代並沒有死去,可我的生魂卻在這裡……你能明白麼?……”
她看著他滿眼的茫然與不信,突然發現他緊抓在她雙臂上的手漸漸地鬆開了……
“呵呵,”她苦笑,“連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來的,又怎麼可能指望你能一下子明白呢?你不要把我當成鬼怪或妖孽就好了……我不是,真的不是……”
胤禛望著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終究沒有說出來。
“這樣吧,我可以給你舉幾個例子,如果我是真正的梁玉徽,那麼這些事情是我絕然不應該知道的。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的那個宮女子琰麼?就是那個在你四歲時為了救你被淹死在御花園裡的那個荷塘里的小宮女。她曾經教過你一首童謠,‘朝花夕拾杯中酒,寂寞的人在風雨之後。醉人的笑容你有沒有,大雁飛過菊花插滿頭’……有一日你帶我到京郊的皇家馬苑學騎馬,路上情不自禁地哼起了這首歌,我笑你,你問我為什麼笑,我只是搖頭未答,不是麼?如果我是真正的梁玉徽,怎麼可能知道是子琰教了你這首歌謠?因為子琰是我,當時的情況跟現在的梁玉徽類似……還有,在你的住所里珍藏著一條雪狐皮的圍領,是你在九歲時跟你皇阿瑪北上塞外秋獮時收養的一隻小狐狸的皮做成的。那隻小狐狸從來不食生肉,只食瓜果蔬菜,而且異常通人性,那時的你覺得能跟它交流,把它當作你的夥伴之一,和大雪兒一起養在你的帳中。小狐狸曾經解救過你和另外兩位阿哥於狼群之中。但是有一天一位蒙古王公的愛妾突然死在了你二哥,也就是太子殿下的營地附近。大家懷疑是那隻小狐狸咬死了那個女人,皇上還叫你抱著小狐狸到了議事大帳中質問。後來小狐狸在皇上面前咬死了一個宮女,自己也一頭撞死在了皇上面前……如果我是真正的梁玉徽,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因為那隻小狐狸也是我,我那次不知怎麼就跑到了一隻狐狸的身體裡……”
胤禛大駭,猛地站起來後退了幾步。用顫抖的聲音問她:“你,你是小狐狸?!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飛速用目光打量了一遍此時也站了起來的玉徽,駭然道:“你不是妖怪,為什麼還要咬死那個宮女?!色勒莫王公的那個愛妾是不是你咬死的?!?”
玉徽黯然:“是我用小狐狸的身體咬死的……可是……”還未說完,她注意到胤禛的手已經緩緩向側面的腰間摸去。她慘笑,她知道他每次出宮,腰側都藏著一把小腰刀,那是康熙賞賜給他的十一歲生日的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