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展現過醫術，哪怕再騎機車來他們也會以禮相待，但她今天這副鬼樣子過來，來自世俗和閱人無數的長輩們的目光一眼就看出她去幹什麼了，怕是下一秒就要藉口婉言拒客了吧？
從小到大被嫌棄和質疑慣了，對顏瑟來說早就沒什麼了。
「我還是明天……」
「你這孩子！是誰欺負你了？」
蘇蓉蓉一臉心疼的兩手捧上顏瑟的臉，讓顏瑟沒想到的一時怔在了那。
「告訴阿姨，阿姨明天就去學校找校長，問問他這個校長是怎麼當的！居然讓我們自己家人，在自己學校被欺負了！」
『自己家人』讓顏瑟臉微微一紅。蘇蓉蓉的手還是像上次在顏家牽著她，為她出頭時那樣軟軟暖暖的。
溫暖好像通過她冰涼的手，一直延伸到她心裡。
蘇蓉蓉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轉頭對嵇寒肆橫眉冷對的一頓痛斥，
「阿肆你不是去青藍一高當老師了嗎？你這個老師怎麼當的？怎麼讓顏顏寶貝被欺負成這樣！」
「是，這件事我會查清楚。」
嵇寒肆沉了沉眸色。
蘇蓉蓉剛才叫她九楨神醫是出於客氣的尊稱，但現在完全把顏瑟當成了自己被欺負的女兒，心疼的拉著她的就往屋裡走，
「快進來，入秋了一早一晚的天氣涼。李嫂，趕緊去接盆熱水來！」
進了家後顏瑟被蘇蓉蓉不由分說的拉上了樓，要不是她提醒，她甚至都沒注意到自己的褲腿什麼時候被撕開了條口子。
顏瑟用熱水擦了把臉，蘇蓉蓉拿出了一條月白色的改良旗袍遞過來，
「這條裙子是我之前逛街的時候買的，當時一眼就被它迷住了，後來卻總覺得不適合我。直到上次見到你，我就知道你才是最適合它的人。」
盯著那件做工精良，刺繡精美的旗袍，顏瑟淡漠著臉色的放下毛巾，
「嵇夫人，我今天來是為老太爺診病的，如果你嫌我這身被老太爺看到不合適，那我改天再來。或者……嵇家另請高明。」
她也沒有藏著掖著，直白的告訴蘇蓉蓉，大可不必費心思的打扮她。
「你這傻孩子，脾氣真是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蘇蓉蓉說著把顏瑟拉到鏡子面前坐下，手按在她肩膀上，
「我怎麼會嫌你呢？我是想告訴你，我們做女人的，不論任何時候都要體體面面、乾乾淨淨的，這樣不是為了取悅誰，而是要讓那些想看我們笑話的人，沒有任何嘲笑的機會！」
顏瑟黯下眸子，她沒有媽媽，這些話也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
在顏家人眼裡，乾淨整潔的表面是為了不給顏家丟臉，但是嵇家卻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為了她自己，她要一邊保持優雅格調，一邊不斷強大。
……
騎著機車回來的嵇少騁瞥見嵇寒肆在院子裡打電話，雖然不知道大哥是打給誰的，但莫名覺得他的背影今天看上去分外森人，嚇得他趕緊摘了頭盔閃人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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