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有人再下手
鈕鈷祿氏瞧著兒子憋屈的要死的樣兒,還不肯發出聲音,心裡哪裡不疼,立時將人摟緊了懷裡,拍著他的背柔聲勸道,“額娘不是說你,額娘就你一個寶貝,心疼還來不及呢!”邊說邊看向墨香,墨香當即帶了旁邊伺候的幾個丫鬟下去,又將門關上了,鈕鈷祿氏這才說,“我的傻兒子,你只看到你阿瑪對你和顏悅色,就算你送了那麼個畫,也喜歡的放在書房裡,可你忘了,他不是你一個人的阿瑪啊,他除了是你的阿瑪,還是當今聖上的兒子,是個皇家中人啊。”
小混混卻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理論,一時間竟是愣住了,鈕鈷祿氏替他擦著眼淚道,“額娘知道你聰明,懂事早,卻忘了早早的叮囑你,是額娘的不對。他不是你一個人的阿瑪,所以在遇到你與其他兒子的爭執時,就不會偏向你,而是需要公平對待,你連你阿瑪都敢耍小xing子,弘時欺負你,你怎會不說話,可你欺負弘時,他卻拿了證據來了,你說你阿瑪相信誰?所以,額娘教你第一條:證據。別人做了壞事兒要留下證據,自己做了壞事兒要消滅證據。懂嗎?”
“你阿瑪是皇家中人,自幼長在深宮中,那份驕傲是不可磨滅的。你平時跟他耍耍嬌是父子間的qíng趣,可當著弘時的面,你那麼對他,他哪裡下得了台,他勢必會更加的凶厲,才能將你付之於他的不快壓下來。所以額娘教你的第二條:恭順。就算心中巨làng滔天,也要面上恭順,這樣才不會讓人挑撥成功。”
說了這些,鈕鈷祿氏卻並未停下,而是又說了第三條,“至於第三條其實說難也不難,傻兒子,你可能不懂,但記在心裡就可以了,不動qíng就不會難過,沒有希望就不會有失望。你記住就可以了。”
弘曆有些愕然的看著他的便宜娘,原來是這樣嗎?可以根據qíng境來決定是否打扮,如何哭泣,是因為不動qíng嗎?那自己這般傷心,原來是對便宜爹抱有希望嗎?內心裡渴望得到一個疼惜自己的爹爹,與死鬼老爹不一樣的人,所以才在被懷疑的時候,看著便宜爹偏袒其他人的時候那麼生氣吧。
鈕鈷祿氏紅著眼圈,輕輕地替他擦著淚,然後問他,“記住了嗎?”
弘曆點點頭。
十一月的京城已是冬日,先是下了幾場小雪,隨後便下起了連綿不絕的大雪。自那日被雍親王喝斥後,弘曆卻是再也沒帶著福分和福氣出去遛彎過。福氣還好,不過是只肥的飛不起來的八哥,可福分卻不一樣,跑慣了花園子的狗,怎會留戀蕪chūn院這點小地方。
其實弘曆也一樣,可是如今雍親王厭棄他的消息已然傳遍了雍親王府的整個後院,雖然那句“日後莫讓我再看見他”並未傳出,可失寵卻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連帶著鈕鈷祿氏,也遭了秧,自那日後,雍親王便沒進過她的院。
如今看來,與其說是鈕鈷祿氏得了寵搬到了獨院中,可不如說是進了冷宮,那院子都有人繞著走。對於這些,鈕鈷祿氏並不在意,她不是冒進的人,心裡有杆稱,弘時欺負弘曆的仇自是要報的,寵愛也不急於一時,納蘭氏與年氏爭得正厲害,如今□去,就是個pào灰而已。
可多數人都當她怕了,唯有耿氏和弘晝還時時過來。當然,帶來的也有很多弘曆不知道的消息,譬如,雍親王為弘時又延請了位夫子,聽說是位大儒,姓李,原本不出世的,如今不知為何,竟是上了四王爺的門。還有,弘晝的周歲快到了,福晉說府中好久沒熱鬧了,要大辦一場。
鈕鈷祿氏只是心平氣和,小混混卻不知怎麼仿若心意相通一般窺探出了雍親王的想法,這是示威嗎?弘曆的想法更簡單直白,你不是日後不相見嗎?我奏是不去了。當然,他不準備吃這個虧,只是跟弘時剛鬧過,他此時卻不宜鬧事,還需忍忍罷了。
十一月廿七,弘晝周歲,中午在前院設了宴,請了不少親朋好友過來熱鬧,弘晝不負眾望,抓了玉墜子不肯放手,也不管雍親王臉色黑到了底,還衝著一旁抱著他的奶娘李氏道,“給哥哥,哥哥喜歡。”
他倒是記著弘曆對他的好呢!旁邊的人不知道府內的私事兒,可卻讓守在一旁的雍親王神色怔然,他已經有半個多月沒見過那小子了,不由地打量了一下弘晝,這胖小子都長得這麼大了,不知道弘曆有多大了。
夜裡家宴,還是雍親王過壽時順序,可惜少了一個弘曆,鈕鈷祿氏自責的揉著眼睛道,“卻是妾身的不是,四阿哥今早就有些發熱,我想著大喜的日子,莫要讓他傳染了五阿哥,就跟福晉告了假,沒抱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