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嫌惡地說,“那香囊里不知裝的什麼,看起來噁心巴拉的,是弘晝撿的,你瞧瞧看。”
吳開來只當是些蟲子之類的,男孩子小時候都愛gān這個,當即便打了開,伸頭向里看了看,沒想到一看之下,臉上竟然變了色,整張臉都慘白起來,一把將那香囊合上,衝著弘曆道,“主子,這是哪裡來的東西?”
弘曆卻不知,只問,“那是什麼?”
“是天花病人的痘疤。”吳開來將那香囊遠遠地放在一邊,壓低了微顫的聲音道,“這東西要人命啊,五阿哥從哪裡撿來的?”
22、子母求子符
天花是什麼,作為一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他當然是不知道的,當即便問了吳開來。
吳開來當即說道,“這病太嚇人了,奴才隔壁一家人就生過,一家子十五口,就活了一個,還留了張麻子臉。人得了那病,就會出痘,若是能熬過去,便會結疤脫落,若是熬不過去,就會全身潰爛而死。那東西傳染xing可qiáng呢,沾著碰著就容易得上,所以一般得了天花的人家,連看診的人都沒有,只能靠自己熬。”
聽到這裡,弘曆臉色便有些不好看了,問道,“弘晝拿了半天,我也碰觸過,你也碰過,難道都會得了這病?”
吳開來才剛想到這茬,想著自己不大的小主子竟然被人這般算計,說不定會得了這病,眼淚就在眼圈裡打轉了,“這玩意懸乎的很,主子你放心,也不是個個都會得上的。奴才這就告訴格格去,讓格格請了太醫來。”
說著,就想往外走,弘曆卻有自己的打算,告訴便宜娘,其實就等於像上次一樣告訴了便宜爹和福晉,然後等著他們慢慢悠悠地查找,最終不知道找出哪個心肝ròu肺來,到頭來不過是高高抬起輕輕落下,吃虧的還是自己。
他想著那日雍親王將鎮紙砸在他面前的樣子,心中就嘲笑,虧你還是個親王,娶得都是些什麼爛心爛肺的東西,不是投毒,就是弄這些流行病。若是原先的弘曆還怕,可如今弘曆手中有一顆百毒全消丹,這東西,嘿,他還真不怕了。
吩咐吳開來拿了個密封的小盒子來,將那香囊鎖了,仔細想了想,讓他放到一處無人去又隱秘的地方,然後又讓他出去守著,瞧見奶娘李氏過來了,就說他們睡了,讓李氏莫進門,弘曆瞧著沒了人,這才將茶碗裡的茶潑了,到了碗涼水來,將那枚百毒全消丹拿了出來。
那收魂珠和避水珠都是隱在了他的身體中,這百毒全消丹他卻一直放在貼身的荷包里,日日看著,就連睡覺也不離身,將那不大的丸藥拿出了,弘曆想了想,不過是預防,神仙用的東西,總不會太差,用指甲扣下了四分之一,然後放進碗裡,又將丸藥收了起來。
用勺子將藥化開,弘曆這才讓吳開來進來,吩咐他拿了個gān淨的大茶壺,將碗裡的水倒進去,又添了不少水進去,晃dàng開了,自己先喝了一碗,又十分bào力的將弘晝捏吧醒了,bī著他喝了一碗。弘晝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卻沒想到入口有些苦澀的水,當即就想吐出來,弘曆使勁兒瞪了他一眼,惡狠狠地說,“喝將福分借你玩一天,不喝沒有。”
弘晝早就眼饞了,此時聽了,也顧不得難喝,當即咕嘟咕嘟灌了下去,說了句哥哥要算數後,就迷瞪著睡了。隨後弘曆又給吳開來倒了一碗,讓他喝下後,回頭吩咐吳開來兩件事,一是叮囑他不准告訴任何人包括便宜娘,在吳開來點頭髮誓後,然後又拿了自己的一個跟那個差不多顏色樣式的小香囊給他,讓他戴在身上顯眼處,讓他觀察一下院中人的表qíng。
吳開來jīng得很,這事兒弘曆一點就明白了,當即應了下來。然後這主僕倆個才端著茶壺,一溜煙的去了鈕鈷祿氏和耿氏說話的那間屋。撒潑打滾弘曆學的快得很,只說是自己泡了好喝的茶,要求所有人都喝一杯,鈕鈷祿氏和耿氏瞧著他那副不喝就要哭的樣子,一狠心都灌了下去,弘曆這才笑嘻嘻的離開了。只是讓吳開來把剩下的小半壺水倒在了下人平日喝水的壺裡,這才肯回屋。
雖然不知道弘曆給他喝得什麼,可吳開來知道幾個主子卻是都喝了,想來是對身體有益的東西,心裡那份得意是說不出的。待到伺候著弘曆回了屋後,就大搖大擺的帶著那香囊在院內逛dàng。他倒是仔細分析過了,這東西不是早早就埋好的,應是有人趁著兩個主子下地玩耍時,剛剛丟下的。可茶香等能進屋的大丫鬟別的機會多得是,不會這麼gān,一定是進不了屋門的院子中的粗使婆子和丫鬟gān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