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桃葉一醒就打了個抖,然後就瞧見一個人影站在她對面,當即便想尖叫,卻發現自己的嘴巴被堵著,連身上也被捆著,吳開來這才離得近了些,衝著她道,“我有幾句話問你,好好答給你條活路,亂喊亂叫,立馬就將你投了井,跟胡勝作伴去。”
胡勝剛死了沒幾個月,還頗具威懾力,幽幽日光下,桃葉立刻點了點頭,吳開來將她嘴裡的布扯了出來,她立刻就想喊叫,他一拳頭就敲在了桃葉的腹部,罵道,“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試試人來得快,還是我的刀子快。”
桃葉怕是痛的厲害,弓著腰縮著身體,許久才答出一句話,“是,我不敢了,不敢了。”
吳開來這才滿意,開門見山的問道,“你給雪梅的香囊是誰做的,裡面放的什麼?”
往小主子身上偷偷摸摸放東西的事兒如何能承認。她當即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吳開來也沒想著她立刻會認,但他也不能在此磨嘰許久,直接摸出了匕首,架在了她脖子上,微微一用力,一道血痕便出現了,“怎麼,不肯說實話?我都知道雪梅身上的香囊了,自然也知道你們拿著她偷東西的事兒威脅她,你說我若帶著雪梅去福晉那裡告狀,你還活得了嗎?”
桃葉顯然被嚇壞了,抖抖索索地道,“你,你拿開。”
“說不說?”吳開來的聲音越發yīn冷,桃葉狠狠打了個抖才道,“是從錦繡齋買的,裡面裝的是格格娘家從馬道婆那裡求來了的子母求字符,我親自裝的,沒別的東西。”怕是怕他不信,桃葉才道,“錦繡齋的香囊裡面都有個標誌,外面是看不出來的,你不信去問就是。那個符籙是我家太太去求的,好容易才給了小姐,只是借借男孩子的氣息罷了,沒有半點事qíng的。”
既然敢說,就不怕查,怕是這桃葉也不知道那裡面裝了什麼。他接著問,“裝完後東西你給誰碰過?”
桃葉當即道,“我裝好就放在身上,當日就給了雪梅,再沒動過。”
說完這話,她就瞧見吳開來嘴角勾了起來,還未待反應過來,花房的木門立時被推了開,外面赫然站著的是福晉,她身後卻是站著兩位側福晉還有幾個格格。
福晉臉色難看的很,昨夜裡鈕鈷祿氏和耿氏便突然來了四喜院,說是張格格要害四阿哥和五阿哥,她本是不信的,鈕鈷祿氏和耿氏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哭著道,“福晉,四阿哥和五阿哥那日突然不知道從哪裡拿了個顏色鮮艷的香囊出來,說是堆雪人的時候有人給他的,妾身打開一看,卻是張符籙,心中當即便提了起來。可卻也不知道這時好時壞,哪裡敢隨意稟告福晉,這才讓吳開來去查。沒想到竟牽連出了張格格的大丫鬟桃葉。”
“無憑無據,妾身何敢多說一聲,福晉,妾身只求您明日拍著個人跟著吳開來,瞧瞧事qíng的真相……”鈕鈷祿氏已然哭化了妝。弘曆與弘時之事,別人不知道,福晉卻是清清楚楚。讓她說,弘時打弘曆這事兒,八成跑不了,可惜弘曆年紀小,xing子倔,跟王爺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如何能不壞事兒。
如果以這個原因看,鈕鈷祿氏將所有事qíng都查明白了才稟告她,也算是個原因,只是不能姑息,不過對於處理鈕鈷祿氏來說,還有一個張格格更需要她處理,她才應了下來。不但派了人跟著吳開來,還帶著一眾妾室來園子裡看雪景。如今,將腦袋看向了站在身後的張格格,她已經臉色蒼白,渾身顫抖了,只需要一眼,就跪了下來,福晉道,“張格格,你如何解釋?”
如今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桃葉自然拿不到饅頭庵的子母求子符,她喘著大氣急匆匆地辯解道,“福晉,妾身只是求子心切,那東西一點害處都沒有,萬不會傷害阿哥的。福晉,妾身沒有惡意,一點都沒有啊!”
一旁的耿氏卻是根本不給她機會,當即跪下道,“福晉,自古以來,哪裡有不害人的符籙,否則宮中為何屢屢禁止這些東西?明明不可以懷孕,為何能夠借著阿哥的氣息懷孕,這明明就是偷阿哥的jīng氣魂的法術。福晉,張格格的話怎能信?”
福晉心中有數,無論這符籙有無害處,宮中卻是嚴厲禁止這東西的,張明德的事qíng近在眼前,太子剛剛二廢,雍親王的府邸里怎能出這事兒。
福晉按下了心思,吩咐道,“將張格格、桃葉與雪梅分別看押。”說罷,就拂袖而去。張格格當即歪倒在地,臉色慘白,這便是沒有退路了。
弘曆卻在蕪chūn院裡等著消息。事qíng是他一手安排的,他讓吳開來找了張子母求子符的子符放進了相似的香囊里,又給雪梅下了保證,會安置她的老母幼弟,便拉著五阿哥到了鈕鈷祿氏和耿氏說話的地方玩,自然將那日的事qíngbào露了出來,雪梅又適時的因害怕認了錯,便有了今天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