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好容易將手從皓禎那裡抽出來,便被賈寶玉一把捉了住,這也是個自來熟,衝著弘曆便道,“四阿哥平日裡喜歡什麼?我們正說著如今chūn花也開了,正是做胭脂的好時節,四阿哥要不要一起來?”
做胭脂?這群人?弘曆眨巴眨巴眼,覺得進錯了地方。那廂史家的大公子史可朗聽了便道,“寶二爺你可是偏心,我們聊了半日,你也未曾說半句要帶著我們,怎的四阿哥一來,便如此了?莫非你瞧他長得好?”
賈寶玉還未說些什麼,便有一個小孩如pào筒一般沖了過來,撞到皓禎身上了,皓禎當即便怒了,“皓祥,你在做什麼?你的規矩呢?你的禮儀呢?你怎能這般衝撞?”
皓祥卻啪的一聲甩了他的手道,“你憑什麼管我,你個野種,你還我額娘。”
30、側福晉翩翩
這卻是讓在場不少人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貴族對於血統一向是珍而慎之,野種一詞哪裡是誰都能罵的,何況,皓祥還是個四歲的孩子。這樣的話,必是聽了別人的話才能學出來的。
皓禎一張白臉幾乎可以yīn出水來,胖嘟嘟的臉龐根本沒有半點孩子氣,他怒氣沖沖地抓住了皓祥的雙肩,大力搖晃著問,“誰讓你這麼說的,誰准你這般說的?你的教養呢?你的規矩呢?你怎麼可以……”
這話還未說完,便聽見小路上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隨即,一個中年婦人領著幾個丫鬟便跑了過來,瞧見皓祥在這裡,便捂著心臟道,“二少爺,您跑的太快了,趕快回去吧,側福晉要著急了?”
誰料到,這句話一落,皓祥的眼睛裡卻升起了恐懼的眸色,衝著那婦人大聲喊道,“不不不,你們是來抓我的,你們已經關了額娘,是來抓我的。”
說完,皓祥仿若想起了什麼,又如小pào彈一般,向著前院跑去,那個婦人顯然著急,便是連遮掩都不要了,衝著身後的幾個丫鬟喊道,“還不快去攔著,真要鬧出事兒來,還能有命嗎!”
這句話一落,幾個丫鬟也慌了神,紛紛衝著皓祥跑去,試圖將他攔下來。可惜四歲的男孩子就像是個力氣永遠用不盡似的,靈活且多變,他在灌木叢中鑽來鑽去,躲著丫鬟們的追擊阻攔,竟是越跑越遠。
皓禎瞧見了,在一旁邊追著邊跺腳吼,“你們這是做什麼,皓祥,你的禮儀呢?你怎能在院子中這般奔跑。秦媽媽,那是主子,你怎可以這般堵截他。”
這後院中的幾個人,都是世家公子,雖然年紀輕輕,但對於後院的事兒誰都心裡明白的很,何況皓祥和秦媽媽三言兩語也說得差不多,側福晉翩翩竟是被關了起來,那可是上了玉碟的側福晉,不是一般人家的通房丫頭,莫非犯了大錯?
而那句野種則是更令人遐思。原本出了這種事,皓禎無論如何也要留下來穩住這幫人,可惜他對於人qíng世故一向是簡單的很,卻是沒多想,竟是將這些人生生的落在了這裡,多隆最是jīng覺的人,眼睛一轉,當即便道,“卻不知皓祥會不會受傷,我們且去看看吧。”
都是些不大歲數的孩子,好奇心正qiáng,又有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哪裡能不去。弘曆還在愣著,寶玉便一手拉了他跟著多隆和史可朗一起向著前院走去。一旁皓禎的隨從阿克丹瞧見了,卻是急的不得了,可惜他不過一個奴才,如何敢攔著幾個少爺?只能匆匆跑去前面,想要將皓禎拉回來攔著這堆人。
一行六七個小孩走得倒是不慢,不多久,便聽見了混亂聲,原來皓祥畢竟還是小,跑到了空曠的地方,沒有樹叢可以鑽,卻是被幾個丫鬟完全堵了住。秦媽媽立時將他抱了起來,將一個披風從頭到尾將他裹了起來,如此一來,皓祥的聲音便變得嗚嗚隆隆,竟是說什麼也聽不出來了。
皓禎見了,又跺腳教訓道,“秦媽媽,快些放手。那是我弟弟,你的主子,你怎可以這麼憋悶著他,萬一他被悶壞了怎麼辦?”
秦媽媽卻是對他有些無可奈何,嘆著道,“大少爺,這是王爺和福晉吩咐的事,必不會悶著二少爺的,您可放心吧。”她一抬眼便看見了來看笑話的少爺們,臉色就變了,衝著皓禎道,“大少爺,您的客人還沒招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