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一出,碩親王便知道這是真惱了他了,他便是xing子再二,在京城混了那麼多年,大事兒上心裡也有點數。他與雍親王之間,是他覺得雍親王可信,才纏了上來,雍親王雖然平日裡對他冷言冷語,可若是討厭他,也不會他一拽就能拉出來喝頓酒。說起來,兩人之間還是有點jiāoqíng的。
今日的事兒,顯然雍親王是想管一管的,可他私心裡無論是為了頭頂上的帽子,還是為了皓禎那個孩子,都不想多說。一是僥倖,覺得那事兒縱然有幾個孩子聽了兩句野種的話,可那不過是罵人話,充其量只能讓人說皓祥無禮罷了。要知道,其他的人,除了翩翩主僕,可是都弄死了。翩翩?他相信,以她的膽子不敢說。
二來呢,也是為著雍親王好,畢竟這事兒要真鬧出來了,說是雍親王知道,隱瞞不報也是麻煩,他雖然不務正業,也知道如今聖上年邁,阿哥們不過過呢。
所以,碩親王到底還是站了起來,衝著雍親王道,“這事兒我不知道你清楚多少,可我說實話,我這帽子本就不穩當,何況已經四十多了,誰能等著我再生個嫡子。將此事報上去,雪如皓禎必死無疑,可我沒嫡子,指了誰做嗣子也跟我沒關係,還不如皓禎呢。何況我養了皓禎這些年,看著他去死,我心裡也不忍。這事兒知道的人我都處理的差不多了,必會沒事的,你就當不知道吧。”
說著,碩親王便推門而出。弘曆跳下了吳開來的背,瞧著那個時時刻刻都慡朗不已的大漢,就那般頭也不回的向前走了。
36、晉江原創發表
當然,人雖然走了,可雍親王府的事兒並未完。側福晉翩翩到了門口,便是不去通報福晉,也應該將人迎進門來好好待客,或是直接當個村婦趕得遠遠的,如今竟是將人留在門外,如今弄出這一出來,不知會惹出多少閒話。
只是碩親王來的這一會兒,下面的人已經將今日的事查了個一清二楚,小太監方山悄無聲音的近了院子,趴在蘇培盛的耳朵里嘟囔了幾句話,蘇培盛便示意他下去,隨後敲門進了書房。
雍親王臉色雖沉,但沒有想像中的那般bào怒,蘇培盛低頭道,“門房上的事兒查清楚了,大門管事宋仁喝醉了酒,今日未上值,幾個小子卻是不認識翩翩側福晉,問她要帖子她也沒有,本想著趕得遠遠地,恰好咱們馬車到到了,讓她cha了個空。宋仁和幾個小子如今都在前院跪著呢。”
雍親王顯然對他們極為不滿,冷哼道,“這點差事都辦不利索,一人十鞭子長長記xing,宋仁二十鞭子。弘曆不是在外面呢,讓他去監刑。”
這卻是雍親王給弘曆的第一個差事,弘曆卻是不好再躲在外面,直接進了門,領了命,還未出門,弘時正好拿著一沓子紙前來請安,說是他今日寫的字,夫子說能見人了,拿來給雍親王瞧瞧。
那字應該是寫的不錯,約是比弘曆那筆狗爬的要qiáng多了,雍親王臉上那股冷意去了不少,說了句再接再厲後,竟是又補了一句,“弘時也跟著去監刑吧。”
弘時臉上立刻露出了驚喜的神色,雍親王甚至多了加了句,“離著遠點,別嚇著了。”才讓兩人離開。弘曆跟著低著頭退了出來,只是一雙大眼睛咕嚕嚕轉著,心中覺得怪得很,若是原先,這種事哪裡會輪到弘時,就算弘時去獻了一次殷勤,也不至於就立刻得了那般多的好感,中間到底有什麼事兒?
弘曆的小腦袋瓜子還沒轉完,就已經走進了前院,宋仁和六個小門房整整齊齊跪在青石板上,各個臉上羞臊的很,宋仁怕是被qiáng行醒的酒,頭髮全濕著,低頭搭臉的。弘時為大,自然輪不到弘曆說話,他倒是十分會做人,先是說了雍親王對他們的期望,又是對他們沒辦好事表示失望,然後又宣布了處罰,最後再說處罰是為了更好的進步,弘曆眼見著,這四個人眼中都冒了淚光,怕是快自責死了。
鞭子是一指粗的輕鞭,抽在人身上,皮膚倒是不會破,而會在內里泛出青紫來,這滋味卻是比皮開ròu綻更難受。十下鞭子,幾人的背後便已經痕跡斑駁,只是這不算完,幾人又給弘時和弘曆二人磕了頭,謝了恩,這才緩慢地退了下去。
兩人任務完成,又去書房給雍親王報備了一聲,這才一起告退。兩人自來是仇家,一出雍親王能看見的範圍,那股子兄弟親睦的勁兒便立刻換了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