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卻不曾想過有朝一日,他那個寶貝兒子弘曆竟敢將他赤身luǒ體的仍在池子裡,自己跑走。一股怒氣從心底升起,剛剛的冷喝顯然已經不管用,說時遲那時快,胤禛竟是從水中起了身,隨手拿起放在一旁的衣服披上,整個人一邊怒道,“還不停下”,一邊大步向前走去,在弘曆停下轉頭的瞬間,捏住了弘曆的肩頭,將他拉回了荷花池邊。
父子兩個一個披著大氅,看起來臉色蒼白,額頭似有冷汗冒出,一個披著外衣,胸襟半露,面色cháo紅,眉眼間布滿了怒色。兩人便在荷花池邊對視了起來。
胤禛對弘曆的xing子不可謂不清楚,這孩子小心眼,脾氣大,當年不過因著他算計弘時的事兒,自己發了脾氣,便能與福氣一起說些什麼“阿瑪不要我了”的話扎他的心窩子,後來他養了這孩子十年,這彆扭xing子眼見著雖是少了,那是因著自己事事順著他罷了。莫非,這是知道自己要哄他了,開始耍xing子呢!
這些思慮一轉即過,胤禛只當他鬧脾氣,又想著今日來的目的,心中的氣便散了大半,溫聲道,“這麼大了,怎的還跟阿瑪鬧彆扭”
弘曆此時已然避無可避,不動便是讓人瞧出了端倪,動了,卻是按上個耍xing子的頭銜。他微微俯視著胤禛,腦中急轉,不禁嗤笑道,“皇阿瑪怕是還當兒子是雍親王府里的十歲小兒呢,動不動鬧個xing子瞧瞧阿瑪是否還喜歡兒子。兒子已然多年不曾鬧過彆扭,耍過小xing子了。額娘也都說兒子如今脾氣平和有理,xingqíng溫順,便是連皇額娘都說兒子恭順呢。”說完,還那張依舊有些蒼白的臉,還露出了個十分得體的微笑。
可這話,這笑卻似刀子般割著胤禛的心。雍親王府中時,弘曆何曾在意過別人的評價,又何曾在面色不佳的時候qiáng顏歡笑?四年,他自以為保護弘曆的四年,以為可以護住他一生的決定,卻讓那個他最最驕傲的兒子學會了恭順二字,學會了識抬舉,學會了如何在深宮裡謀生存,也學會了在他面前恭恭敬敬。他此時不知多想念那個衝著他哼哼叫的弘曆,那個半夜裡鑽進他懷裡不出來的弘曆,可惜,那一切都不見了。他不由叫了聲,“弘曆?”其餘的話卻是再也說不出。
胤禛的臉上的表qíng又錯愕,又悔恨,更多的則是心疼。弘曆看著何曾不心疼?眼前這人,便是在這四年最最憋屈的時候,他都未曾恨過,何況,此時他又對他動了心?可是,此時非不如此不能解圍,而且他亦是知道,兩人身份懸殊且又有父子關係,他若想得償心愿,總要讓這人心中有點愧疚,再慢慢侵蝕,否則如何能成?
想到這裡,他便硬起了心腸,裝作沒瞧見胤禛的臉色一般,極為規矩地後退一步,繞開了那隻搭在肩上的手,然後道,“皇阿瑪,兒子先行告退了。”
說完,便轉頭大步向外走去。
荷花池乃是山石砌成,池壁和池邊都鑲嵌著玉石。好看非常,卻也十分滑溜,又不知那個奴婢將一塊不大的胰子落在了池邊,弘曆一來注意力都集中在因著兩人碰觸而昂揚的下半身,二來也是在胤禛面前做出了大步不回頭的架勢,並未留心腳下,沒想到卻是恰恰一腳踩到了胰子上,只見右腳向左前方一划,整個人向右一歪,便向著荷花池中滑去。
此時弘曆已然身在半空中,卻是用不上任何力氣,只能閉了眼睛等著落水,卻不想大氅中上部竟然傳來一股大力,弘曆不過睜眼的一瞬間,便看見了兩件事,一是竟是他便宜爹拉住了他,二是,大氅被拉了起來,他剛剛弓著身體隱藏的秘密完全bào露了,小帳篷徹徹底底的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然後便聽得嘎嘣一聲,那顆剛剛他摸索了半日也未曾解開的扣子竟被身體的重量墜得扯了開,弘曆砰地一聲,落進了荷花池中,濺起了巨大的水花。
落水的那一剎那,弘曆敢確定,便宜爹肯定看到了那裡。只是,他會怎麼辦?是訓斥自己一番,還是gān脆厭棄?甚至,會有更重的懲罰?因存著那些悖倫的想法,和因悖倫而產生的罪惡感,弘曆竟是連頭都不敢冒出來,整個人緩緩地向著池底掉落。好在他有避水珠,在水裡的感覺並非不可以接受。
不知過了多久,弘曆便聽見水中傳來了便宜爹的聲音,那聲音隔了水,語調變得有些奇怪,聽不出qíng緒來,“怎的,不過半人高的水池子也能淹死人嗎?”隨後,有雙大手竟是伸到了池底,將他一把撈起,半摟在懷中,那小時便聽慣了的低沉嗓音帶著些許壓抑地笑聲,在他耳邊刺癢的響起,“不過是長大了,難不成是為了這個不好意思下水?”
弘曆身上的中衣已然濕透,胤禛則光著上身,身上的熱度透過濕衣服傳過來,再加上那調笑著的一句話,剛剛因落水而軟下的地方便又有了膨脹的感覺,這一世還是個處男的弘曆從未想過,自己竟有如此發qíng的時候。此時,他卻是不知該如何回答便宜爹的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