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未說完,那孩子便跪了下來,衝著幾人磕頭道,“我家裡怕是根本都找不到了,若是留在這裡,他們一定會弄死我的,大人,”怕是聽見了弘晝和怡親王都對胤禛恭恭敬敬,這孩子明白了胤禛才是拿主意的人,竟是跪著向著胤禛的方向爬去,邊爬邊道,“大人,求求您,收留我吧,我什麼都能gān,吃的也不多,大人,您既然已然救了我,別把我再扔回去,大人,我做牛做馬報答您啊,大人。”
他頭上有傷,剛剛便裂開了口子,如今這樣,怕是那傷口裂開的更大,竟是有血灑到了地上,不過幾步,倒是駭人的很。便是一旁的幾個侍衛,也似乎被他感染了,有些不忍的看著他,偏偏卻忘了去攔住他。
約是這麼多年習武練出的直覺,弘曆眼見著他越來越近,只覺得不對,當即便想左前方一步,擋在了胤禛面前,拿腳衝著那孩子踢去。果不其然,那孩子竟然猛然向右翻去,手中不知何時,竟是多了一把閃著藍光的匕首,一雙眼睛也變了神色,竟是惡狠狠地盯著胤禛,大喝一聲,“死皇帝,納命來!”
一句話落,他便飛起,衝著胤禛撲去。此時,這孩子離著胤禛不過一人之距,隔著的便是弘曆。弘曆自不會讓他便宜爹出任何問題,自己則迎向了那孩子。他跟著吳用學了七年的八極拳,身手自是不錯,當即便與那孩子貼在了一起,身手去奪他手中的染了毒的匕首,一邊嘴裡還嚷道,“阿瑪快退,這匕首上有毒,莫挨著了。”
說時遲,那時快,弘曆一個反手便捏住了那孩子的手腕,身體一側,向左一翻折,便聽得嘎達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接著響起叮噹一聲,匕首落了地。可是那孩子竟只是唔的悶哼一聲,並未有任何反抗。
此時,卻聽得後面侍衛嘶喊,“四爺?”
弘曆聽了,慌忙向後看,卻只瞧見一把如牛毛般細密的針,閃著有藍色的光,竟是通過他讓開的那道fèng隙,全部沖向了他便宜爹。有侍衛慌忙去擋,可惜那針太細了,也太密了,看不清,數不完,然後,便宜爹便倒了下來。
弘曆只覺得一口氣憋在心口,連眼睛都瞪了出來,不是疼,是悶,悶的連喘氣都忘了。他目呲牙裂地回頭瞪向了那個剛剛還看起來十分可憐的孩子,用足了力氣一巴掌向著他拍了過去,只聽嘎嘣一聲,另一手應聲而斷,他問,“解藥呢,解藥呢。”
誰知道那孩子卻露出個無比詭異的笑,猛然間,嘴裡吐出口血,完全噴向了弘曆,然後笑道,“想要解藥,做夢吧。死皇帝,你喪盡天良,我代天收了你,你死……”
話未說完,人便倒在了地上,再也沒了氣。弘曆被噴的滿臉血,不敢置信地去摸他的鼻息,還去翻他的口袋,最後連本已經破成縷的衣服都抖爛了,果然,竟真的什麼都沒有。他有些木然的站起來,去看便宜爹。遠遠地,卻聽著那邊蘇培盛再喊,“主子,主子,你可一定要挺住啊,主子。”
不知怎的,便覺得眼前一片昏天暗地,晃了兩下,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59、晉江原創發表24
剛剛還在一旁看熱鬧的人,眼見著流了血出了人命,竟是四散的逃去,更有甚者,還不停地喊著,“殺人了,見血了。”
這仿若是個信號,打開了整個集市的開關,霎時間,孩子的尖叫聲,人們的叫嚷聲,還有東西落地的聲音,推搡擁擠而發出的呼救聲混在了一起,所有人都在逃命,所有人都在四處衝撞。
集市上一下子亂了套。
越亂則越不能分心。吳開來迅速將弘曆背到了胤禛身邊,一個侍衛則將那孩子的屍體背在了身後,整個隊伍形成了內為胤禛與弘曆,中為怡親王,弘晝,蘇培盛,吳開來,張勝,外為侍衛的隊形。在人們衝擊過來的時候,快速移動,踹開了街邊的一家文房四寶的門,在老闆驚恐的眼神中,擠了進去。
店主怕是剛剛看見剛剛的事兒了,如今卻是嚇得臉色發白,兩腿直顫,一張老臉衝著蘇培盛哭道,“大人們,繞了小的吧,小的什麼都沒看見。大人,大人……”
蘇培盛此時卻是滿心擔心地都是那兩位主子的安危,哪裡有時間聽他求饒,一把抓住了店主的胸襟,衝著他眯眼威脅道,“咱們就借你這兒休息一下,讓你家眷避到一間屋子裡,莫將人放進來,到時候還有你的好處。”說著,便塞了一錠銀子到那店主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