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那門帘子晃動了幾下,便從外被掀開,已然換了品紅色常服的弘曆大步走了進來,他不白倒是也不黑,五官出眾,自幼練武,身姿挺拔,如今倒是被這紅色襯得人格外jīng神俊俏,便是連蘇培盛也不得不在心底叫聲好。當然,叫好的同時,蘇培盛也極有眼色的示意幾個宮女太監跟著他魚貫而出,一時間,屋內倒是就剩這兩個人了。
胤禛倒是不走神了,卻擺了副嚴厲的樣子,訓道,“這時候過來做什麼?今日可是你大婚,扔下福晉一個人跑出來像什麼樣子?”
被拒之門外,弘曆倒也不生氣。只是上前一步,坐到了胤禛身後,極為自然的環住了他的腰,將腦袋放在了他的左肩上,衝著那隻已然有些發紅的耳朵道,“我來圓房。”
這句話算得上語出驚人!便是胤禛已然習慣了弘曆每日過來摟摟抱抱,偶爾半夜逃避耳目被蘇培盛放進來動手動腳,也的確讓他吃驚了。胤禛的反應真誠而不做作,當即拉住了弘曆的右胳膊,便是一個過肩摔,想要先發制人。
弘曆對胤禛雖然寶貝的很,但該動手的時候卻是毫不留qíng,只見他左手握拳,中指微微凸起,向著胤禛腰眼處猛擊一下,胤禛仿若被泄了氣一般,手上的勁道竟是立刻弱了下來。趁此機會,弘曆的右胳膊猛然發力,帶動著胤禛的右手向著胤禛脖頸處彎曲,同時左手捏住了胤禛的腰。幾乎在瞬間,胤禛便被弘曆扼住了喉嚨,勒住了腰部,再也無法動彈。
胤禛仿若已然知道了後面將要發生的事兒,當即便道,“弘曆,你快放開,你不能。”
弘曆好容易等到今日,哪裡會鬆手,只見他右手一撥,胤禛便在他懷裡轉了個圈,等著胤禛反應過來時,已然被弘曆雙手抱起,高高的懸在空中了。弘曆向著暖閣內的榻走去,邊走還邊衝著胤禛道,“這裡光線倒好,只是沒有被褥枕頭,卻要委屈阿瑪了。”
胤禛惱羞成怒,可武力值實在太低,他轉而換了辦法,不再咄咄bī人,以命令的口氣彈壓,而是商量道,“弘曆,今日不行!”
弘曆眼底隱隱帶著笑意,抱著胤禛邊走邊道,“怎的,阿瑪今日不方便?還是阿瑪害羞了,我們相互幫忙也那麼多次了,阿瑪總歸不會現在對我說這事兒不能做吧!”
胤禛已然答應了弘曆,並與他耳鬢廝磨,他向來是個敢作敢當的xing子,自然不會反悔。只是今日乃弘曆的大婚之日,如今兩人又做這樣的事兒,他總覺得有些彆扭,“自然不會,只是你今日大婚,怎可在這裡流連?”
誰料弘曆聽了這話,竟是停下了腳步,一雙黑豆仁緊緊地盯著胤禛,竟是十分認真的衝著他說,“阿瑪你卻說得不對,在我心裡,那個位置乃是阿瑪的,我是男兒,雖不講究這些,可我總想第一次也是阿瑪的。阿瑪,我的心意一絲一毫都是為著你,你可明白?”
這話簡單直白卻讓人臉紅耳赤心跳發快,便是胤禛這樣一個素來冷靜的人,也禁不住滿心歡喜,如此之下,他又如何能拒絕,只是這話他卻說不出口,反而是身體向上挺了挺,兩隻閒著的手便攀上了弘曆的脖頸,抱緊了。
……
雍正七年,准葛爾部首領噶爾丹策零屢次騷擾喀爾喀,還藏匿青海叛軍頭子羅卜藏丹津,北疆局勢混亂。一時間,朝廷內外對此憂心忡忡,與上次胤禛想要動兵不同的是,這次便是連怡親王也認為,噶爾丹策零已成大患,朝廷必要出兵討伐,安定北疆。
只是問題在於,派誰去?
朝中議了幾日,終覺得如同當年十四爺一般可以統率全軍的主帥,如今朝中卻是沒合適的。但沒人又想打仗,朝臣們也有自己的主意,他們舉薦了兩個人,一個乃是領侍衛內大臣傅而丹,一個則是川陝總督岳鍾琪。俗話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朝臣們的意圖明顯的很。
胤禛對這兩人只覺得一般,他一面覺得不是上上之選,一面又實在找不出更好的人。出兵又是迫在眉睫的事qíng,便跟怡親王在乾清宮中轉圈子想法子。怡親王將滿朝的武將全都列了出來,他提一個,胤禛否一個,便挨到了入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