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吵。
才八點,她就蓋上毛巾被,早早躺下了,她感受了一下模糊的光影,燈應該是關好了,便心滿意足地合上眼。鐘錶聲「咔噠咔噠」地響著,仿佛做著一場聲勢浩大的催眠術。
可她哪能那麼快睡著?腦海中,是她假想著的無數場景,那些場景在激烈地相互碰撞著。
要想做手術,就需要好大一筆錢,她只能靠寫小說這種方式去攢,父母還是工薪階層,每個月賺得太少。這世界上,靠誰都不太現實,如今只能靠自己,拼了命地靠自己。
其他所有事情,都不要去思考。只先想著錢這一樣東西就好。她警告著自己,在心中狠狠地默念了十多遍。
黑暗,她早就熟悉了,想過「死亡」的她,好像沒什麼是可怕的了。她本以為是這樣的。
但窗外的風聲與蟬鳴交織著,還有不知從何而來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如果有人突然光顧,光是想想就覺得可怕,還是拼命睡吧,拼命睡去,只有睡著後的世界,能夠善待她。甚至她能看見夢中的光景,就像是重獲光明般。
「啪——」院子裡傳來了沉悶的聲音,很久沒聽過了,這是屬於城市獨有的車門聲,以這個車門聲的質感,絕對不是村裡的拖拉機關門聲音。
她坐起身來,蒙在毛巾被中。
等了一會兒。
靜悄悄的。
不知道看不見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此刻窗外就有一雙陰險狡詐的眼睛,像叼住獵物般狠狠地看著她。
「啪——」
門被重重推開,一股張揚的香水味兒,順著風就吹了進來,柳不言從炕上坐了起來,擠到角落裡去。「啪嗒——」陳年的燈管發出撲稜稜的聲音來,閃了好一會兒才亮。
「誰?」
首先,不是姥姥,姥姥進門會先叫一下她的名字,也不是沈丘,沈丘從來不深夜造訪,也從來都不噴這麼濃郁的香水。
「我。」
宋耕捋了捋頭髮,看見柳不言這驚恐的模樣,突然發瘋一樣笑了出來,那熟悉的感覺,讓柳不言還想往後縮,可惜,後面是牆,她無法再後退了。眼前是蒙白中帶著黑影,恐懼感從內心深處流淌開來,回憶也源源不斷涌了上來。
「你還真,瞎了。」
這句話連著的,依舊是幸災樂禍的笑容。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聲音發抖,宋耕笑得更大聲了。
「聽說我是你男朋友,你媽就告訴我地址了。畢竟她心裡也清楚,自己的寶貝女兒可不能砸在手裡,聽見沒,你都容易嫁不出去。」宋耕坐在炕沿上,想要把柳不言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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