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著太陽穴,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那就是把她一個人留下,而且大夏天,農村人只要還有人在外面,就不愛鎖門。
不經意地低頭,沈丘看見柳不言光著腳,不知是哪裡還流著血,慘兮兮的,也髒兮兮的,哎,那麼愛乾淨的人啊。柳不言抱著自己的上半身,眉頭一直緊緊皺著,這種表情,看一次痛一次,他幾乎要確定了,如果沒猜錯,自己這棵鐵樹開花了。
他沒管後面的局勢,他相信爺爺奶奶大爺大娘大嬸的戰鬥能力,他彎下腰,把柳不言橫抱了起來,「我身上有點兒髒。」這句話依舊沒什麼語氣。
但沈丘已經不在意了,能說話就好,還要什麼語氣啊。懷裡那人有重量,但這重量像是加在心上,柳不言原來這麼瘦弱嗎?他感覺這樣抱著,都沒抱著一大捆蔥艱難。
「很疼是不是。肯定很疼。」
沒有回應。柳不言累了。沈丘可不管有沒有回應。
「那小子完蛋了,你放心。也怪我,沒留下來陪你。」
依舊沒有回音,柳不言覺得沈丘沒有義務陪自己,但柳不言突然想聽這些話,就是想聽,自私,非常自私,但也想聽。
就像沈丘一樣,愛上柳不言肯定會痛苦,但那愛情像夏日裡的玉米地,不約而同地從地里長了出來,竄得老高。
再痛,他也會奔赴。
沈丘打開水閥,「別動,給你衝下腳。有血,但不多,我給你包一下吧。」
「藥箱在......」
「我知道。」沈丘直接打斷了柳不言的話,他之前看見過柳不言處理過傷口。
柳不言的睡衣,在暗黃的燈光下散發著神佛般的光。沈丘匆匆一瞥,那瞬間印在心中很久。
「不言,我塗藥了,疼就說。」
沈丘就像是著了魔一樣,看一雙腳看出了文物鑑賞的氣勢。主要是——他不敢碰她,只得把藥沾在棉簽上,一點點地擦。「好了。那個......」
沈丘扯了扯柳不言的胳膊,翻看了起來,「別怕啊,我是看看其他地方傷到了沒。」
「應該沒有吧。」
沈丘怕周姥姥心疼,擦淨了地上的血跡。
處理好一切後,他看著柳不言,一股火不知向誰發。
這樣的柳不言,宋耕是怎麼忍心拖來拖去的啊?柳不言溫潤的皮膚像煮熟的甜玉米,那張唇的顏色,像極了夏天的紅色月季。他不能再盯著看了,無論這張臉多麼令人心曠神怡,最終的底色都是悲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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