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不言也會嘗試著自己夾菜,她不想為難沈丘,可是也不能總吃眼前那一道啊,這個破飯店,都沒有轉盤!
「沒事,你多麻煩麻煩我唄,我天生賤命,願意付出。」
沈丘確實很願意做這個夾菜的角色,一部分原因是他喜歡,另一部分則是剛才柳不言說「沈丘他有自己的打算」,這讓他很開心、很滿足。雖然沈丘不知道自己有什麼打算,但在這迷茫的、癱軟的無聊日子裡,這句話像是一根拐杖,將他撐了起來。
吃完飯,沈偉業和熟人聊天去了,一群老頭抽著煙,騰雲駕霧般。
周老太太和一群奶奶們拿著塑膠袋,將剩下的幾道菜打包帶走。
秋天的天,是透藍的,秋天的氛圍,是金黃的,沈丘拉著柳不言站在風中,任由燒秸稈的煙氣飄得到處都是。
反正,口罩已經戴好了。
「豐收之後,怕是冬天又要來了。」柳不言伸出手,感受著風,一片落葉有默契地掉在她手上。
「是樹葉,別怕。」
柳不言笑了笑,「我沒那麼脆弱,只是剛才一時沒想好怎麼回他,如果沒有你,我也會很好地面對與反擊,只是你在,我會多一份底氣,謝謝你。」
她把手插在外套的兜里,還是那副沉穩的樣子,沈丘沒忍住,問了一句,「你覺得,我未來會有什麼打算?」
「總之,肯定不會在這個小村落里,也不會在小城鎮,外面的天地,更適合你。」
沈丘笑了,他自己都不知道適合什麼呢,柳不言卻能下這樣的判斷。「我來這裡是因為我累了,真的卷不動了,我覺得,我可能就在這裡慢慢腐爛下去了。」
「我被困在這裡,都沒想著就此腐爛呢。」柳不言輕輕的一句話,比秋風還涼。
「我雖然在這裡安安穩穩地待著,心中想的卻是逃出去,所以沈丘你,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後,再飛回到那片天地吧,世界總歸是現實的,一切才剛剛開始呢。」
在沈丘的心裡,這裡挺好啊,為什麼要逃呢。
農田,耕牛,機械化,醜陋的稻草人。
藍天,黑土,農作物,低矮的房屋。
柳不言卻苦笑著,她知道——
這裡是老一代人的家,卻只適合當這代人的避難所。
烏托邦,不可能一直擁有,他們只能珍惜當下。
周淑清這幾天在扒苞米,忙得很,柳不言偶爾坐在板凳上,幫姥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觸感是一件很奇妙的東西,她感受著玉米須、玉米葉,感受著每一顆飽滿的玉米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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