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朋友宋朗終於笑了,拿著手機拍來拍去,而這些光打在你柳不言的臉上,就變得異常柔美,我向來覺得,你看起來很容易被欺負,也很怕你被欺負,但你面對任何事情,都非常強大。現在你的表情,就很不可一世,我很喜歡,煙花不及你一分。」
柳不言感受著那隻手的溫度,她的發在寒風中抖動著,柔順,還反射著煙花的亮光。
「還有,我們的初見,就是在冰天雪地的日子裡,如今又迎來了這樣日子,在這一年裡,謝謝你,我覺得我的心態上,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和你在一起,我也很開心。」沈丘說完,就順著耳朵親了一下柳不言的臉頰。
柳不言的眼眶濕潤了,她轉過身,給沈丘一個精準且溫暖的擁抱。「我也是,很開心。」
宋朗轉過頭來,碰巧看見了這一幕,拿著手機拍下了這美妙的時刻,她跟著笑,笑,笑……然後悄無聲息地流下了幾滴眼淚。
大年初五,周老太太家靜謐如初。宋偉業也看著空曠的家,有些小小的難受。
宋朗拎著行李,這就要走了,她轉身擁抱了柳不言,抱了很久很久。「柳不言,和你一起過年很開心。」
柳不言拍了拍宋朗的肩膀,「我也是,以後也要常來哦!」
「我……」宋朗帶著一個毛絨帽子,圍巾垂在胸前,她用手窩著那圍巾,都快要把圍巾拆開了。
「柳不言,我還是說實話吧,我訂婚了。」
「啊?」柳不言和沈丘誰也沒想到,他們站在原地,覺得手腳發麻。
「我訂婚了……」宋朗痛哭起來,用她那發抖的聲音說道,「我和那個相親的男孩兒,訂婚了,如果沒錯的話,元宵節前後就要舉行婚禮了……」
宋朗的語氣聽起來是那麼悲傷,在一片雪景的映襯下,顯得更加孤獨、凋零。
「柳不言,我抗爭過了,結果就是這樣,到時候,不用參加我的婚禮了。」沈丘從來沒見過那麼大的淚滴,轉頭一看,柳不言的臉色慘白,貌似被這個消息震驚到了,很久都沒恢復。
宋朗實在是忍不住了,又抱住了柳不言,哭得稀里嘩啦,「你們如果結婚,記得叫我。我的婚禮,你不用去了,我不想讓你看到我不幸ʝʂɠ福的樣子……」
東北的風啊,狠命地吹啊。
人和玉米杆啊,同根連著枝啊。
一片灰色的大地中,宋朗坐上了車,消失在不遠的村口。
柳不言和沈丘往回走,一路上沒人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