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意識到這些,活著的意義變成了一道虛無的門,有人能走出來,有人走不出來。
對面的大廠掩蓋了員工跳樓的消息,雖然網上有些小道消息不脛而走,但大體上沒帶來任何的影響,大家就像是吃飯一樣咽下了這個並不稀奇的新聞。
不錯,是那個熟悉的世界。
穆笑笑在柳不言的社交平台上,看見評論區有人在刷一個奇怪的連結,沒忍住點了進去,正是柳不言和沈丘的剪輯,出自沈丘之手。
視頻莫名其妙地很火,有粉絲在下面評論,「顏值和氣質都很配,但是誰讓你這麼瞎剪的?他倆都沒同框過!你有什麼居心碰瓷美女?」
「姐姐,這裡有個視頻是你和你男朋友的剪輯,誰這麼獨具慧眼啊,竟然發現了?就是評論不太好。」
「誰發布的?」
「額,叫『走調兒的葫蘆絲』。」
「哎,他高興就好嘍。」好啊ʝʂɠ,沈丘表達感謝的回禮就是這個?柳不言無奈地搖了搖頭,她很佩服沈丘,無論年歲如何變化,始終抱有一顆幼稚的心。
穆笑笑幫柳不言寫完最後一部小說後,已經是八月份了,她要去準備衝刺考研了,柳不言又變成了一個人,宋紅偶爾會幫她看看作品的動態和評論,這些就夠了,至少母女倆的關係比之前強了很多。
柳不言這段時日,攢了些錢了,宋紅帶著她去北京做手術,醫療水平的差距也許比貧富差距還要大,宋紅說在這種地方做手術,竟然不需要給醫生塞錢,「之前都塞嗎?」
「嗯。」宋紅不再言語了,之前丈夫甲狀腺手術的時候,還給醫生塞了五百塊。
柳不言本想說,治病不是已經給了錢嗎?為什麼還要再私下給?她張了張嘴,還是沉默了,也許東北發展的癥結也在於社會運轉方式上,這麼大的事情,她不配提出什麼疑問來,這種大問題,她再忙著關心也無濟於事了。
她約了眼部的手術,那眼科醫生說得極為複雜,還十分不確定地說,「只有百分之三十恢復光明的可能,這是個大手術,相當於是一次系統更新,你要是願意,就簽字吧。」
只能願意了,反正已經看不見了,進手術室之前,她還給沈丘打了電話,「最近我在幹些大事兒,可能三個月不聯繫你,沒關係吧......」
三個月看不了電子屏,甚至要更久......
「你怎麼了?」
「做個小手術!」
「那,你不聯繫我,我可以聯繫你嗎?」
「嗯,」柳不言想了想,「一兩個月之後吧。」
啊,要那麼久啊,沈丘愣住了,但他也猜到了什麼,柳不言這陣子攢了些錢,應該是要做手術去了。「那,我愛你,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