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的小混混王叢,冬天結束後就進監獄了。罪名:故意殺人罪。這件事沸沸揚揚地在當地傳了很久,他一臉胡茬地出現在電視上,「我沒辦法,我沒有出路了,我在工地好好搬了一年磚,那老闆竟然跑了,我手裡一分錢都沒有,他是活該!」
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面目猙獰的老闆終於去了他該去的地方。
王叢在一片鮮紅中痛哭著,凍得手指發麻,他的一生,就這樣吧,嗯,什麼午後的暖陽,稻穀的香,秀麗的女子,都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了,這種冷,才是實實在在的。
有出路的人,何其少呢。
蘇芳草的病情反反覆覆,只要和父母在同一屋檐下,貌似就永遠好不了,她的醫生和她說,「你們家兩位父母才需要來看我......」她唯一開心的事情,就是偶爾被柳不言叫出去一起吃飯,她對沈丘很滿意。
吃飯的時候才是她最最最穩定的時刻,可惜柳不言不能一直陪著她,春天來了,她接到了宋紅的電話,電話那頭是母親支支吾吾的聲音,「芳芳啊,就蘇芳草啊,死了。」
一道雷炸響在柳不言的耳畔。為什麼啊,到底是為什麼啊——那麼健康、活潑的小女孩兒,到底怎麼被父母養成那個樣子啊。
後來周舟去做了個專題,他和柳不言說了一段話,讓柳不言記憶尤深——「有些父母自己平平無奇,卻總希望兒女出類拔萃,他們禁止女兒看手機看電腦,禁止她出去逛街、喝咖啡,整日嘮嘮叨叨,講一些自以為正確的大道理,卻從來不從自己身上尋找問題。」
嗯,或許這個答案,早就有預兆了。
穆笑笑考研成績還沒出來,她期待著一個好的結果,如果不好,就算了,她打算繼續努力工作。但如果成了......還是得繼續努力工作,她要賺學費。偶爾柳不言會和她視頻電話,聊些家常,她賺錢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支持柳不言的小說。
「姐啊,你的主角們過得都不錯,但我可能一輩子都平平凡凡的了,可能在一個小地方拿著幾千塊的工資,碌碌無為一生了。」
「那也不錯啊,在哪裡生活,都是生活嘛。」柳不言隨口說了一句,然後又跟上了一句,「世界就是個草台班子嘛。」一邊的沈丘覺得這話真是耳熟。
小煙回河南不久,就結婚了。柳不言給她打電話時,已經沒人接聽了,如果沒猜錯的話,新生活也是一地雞毛,她只不過是從一所監獄轉至另一所罷了。
不過剛回家時,令小煙記憶深刻的是,她有個小妹妹,在她去大城市之前算是在河南的朋友之一了,那妹妹人長得水靈,幹活麻利,最開始進了一家美容院工作,沒想到幹了幾年,就得了腰椎間盤突出,才十七歲的小女孩,就得了這麼一個慢性病。
待她回家找那位妹妹時,那妹妹匆匆和她見了一面,滿臉淚痕的妹妹苦口婆心地對她說,「煙姐姐,我們還是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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