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身上那件綠色毛衣領口稍微有些大,又是跪在自己身前,從周驁珩這個角度可以把那截雪白纖長的柔弱脖頸盡收眼底,連衣領深處的一些風景都可以隱隱窺見,還有那腰間衣物垂下露出的一小截細腰,以及棉拖外那段羊脂美玉一般幾乎白到透明的腳踝——
他竟然是光著腳的,周驁珩突然注意到了這點,蹙了蹙眉,這麼冷的天,這人襪子都沒穿,就從開了暖氣的室內跑到外面了?
是不是傻?
埋的低低的脖頸突然抬了抬,柔軟而溫熱的呼吸拂過。那毛茸茸的發頂也輕輕的蹭過了他的腿彎,感官似乎在此時變得格外敏感,所有細小的刺激也都被無限放大。
周驁珩在一陣陣的暈眩與疼痛之中陡然感到某處因著那柔軟的挨蹭幾乎要過度清醒,條件反射的要蜷起長腿,卻被江州眼疾手快的按住了。
「別動。」他似乎有些累了,抬起頭來輕聲的說,「我雖然已經清理掉了一些障礙物,但是也只能阻止那個鐵片進的更深,而且不敢輕易把它拔出來,你這一動要是扎的深了,又要流很多血。」
「鐵片?」周驁珩目光停在他的臉上,同時不動聲色地滑過自己的褲襠。
很好,並不明顯。
「嗯,等著醫生過來吧。」江州撐著地慢慢的直起身子來,一陣腰酸背疼,膝蓋處也有點兒鈍鈍的痛。
他低頭一看,自己米白色長褲上已經沾了很多血跡和灰塵,髒的有點兒狼狽,而那感到疼痛的地方……他伸出手去,把扎在膝蓋處的一小塊尖銳的玻璃碎片給拔出來了。
「江老師江老師,」有一道童聲在後面一連聲的喊他,「這個大哥哥沒事吧?」
小碎步噔噔的跑了上來,江州隨手把那塊碎片一丟,同時怕周驁珩一頭血呼淋啦的慘狀嚇著小朋友,往周驁珩身前擋了擋,溫柔的微笑:「大哥哥沒事,小磊放心就好。」
「哦……」王小磊眼睛還是忍不住的往江州身後的周驁珩身上瞄,「可是我剛剛看到大哥哥流了那麼多血,他不會死嗎?」
「不會。」江州想起自己剛才在周驁珩身上看到的傷口,都是比較淺的皮外傷,並且周驁珩無論是說話還是舉動都挺清醒正常的,想來應該是沒有傷到腦子深處的組織結構。
「不會死就行。」王小磊鬆了口氣,眨巴了幾下眼睛,突然看到畫室二樓破碎的窗戶,留下了一個大洞,呼呼的往裡灌著風,於是又由衷的擔心起另外一件事情來,「可是我們的窗戶怎麼辦呀?都被震碎了。」
小小的人兒臉上非常鬱悶,眉頭都糾結的打成了結,似乎玻璃被震碎是一件多麼了不得的事情一樣。
江州知道這小孩從小就很管家,跟個小大人似的,溫聲道:「沒關係的,很快就能修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