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之前說那幾句話,只是為了安慰他,就連笑容也是展現了一下,就收了回去,他看著周驁珩側臉,想起那個跟他長相完全相同的人,心裡一陣說不上來的滋味。過了好大一會兒他才說:「睡吧。」
床邊的小夜燈已經被拉黑了,而周驁珩停頓了好一會兒才在黑夜裡看向那道有些消瘦的人影,只能看見背影,其他的什麼都看不見,但他卻無端覺得心安,就好像一艘在深海里漂泊了許久的孤船一樣,忽然窺到了一座明亮的燈塔,那一瞬間的欣喜是無可比擬的,那一瞬間,崩裂出的強烈情感也是無可比擬的。
江州蓋著被子,幾乎將自己團成一個球,整個人都蜷縮著,看上去有點小而可憐的感覺。周驁珩看著他,迷迷糊糊的連自己都沒有控制住的伸出了手去摟住他的腰,兩個人本來拉開的距離,就這樣被弄近了。
早上八點,江州終於從綿軟的被窩裡醒了過來,但是醒過來的第一感覺卻是熱,非常的熱,好像有一頭巨大的獵豹在裹著自己,皮毛蹭著自己的臉,身上都出了微微的汗,他心想家裡也沒開暖氣,怎麼就這麼熱,皺著眉回過頭去,然後就被眼前一張近在咫尺的俊臉給嚇到了。
周驁珩正在離他咫尺之遙的距離睡著,本來昨天晚上兩個人睡的時候之間還能隔下一個人,今天早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貼到了一起,江州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有一條手臂牢牢的箍著自己的腰,不肯有半點鬆懈,忍不住扶額,周驁珩這大少爺肯定是把他當成抱枕了吧?
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放在那條胳膊上,用力的掰了幾下,企圖把胳膊給挪開,但是並沒有什麼用,反而把自己又弄出了一身汗,到最後都有些無奈了:「周驁珩,你醒醒!」
周驁珩這時才睜開了眼睛,看上去迷迷糊糊的睡眼朦朧,似乎是剛睡醒的樣子,但江州看不見的地方,眼裡卻有一抹精光閃過:「怎麼了?」
江州指了指周驁珩擱在自己腰間的手臂:「鬆開。」
「啊,真是不好意思。」周驁珩似乎是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事情,臉上非常的「愧疚」,「我昨天忘了告訴你了,其實不是你睡相不好,我睡相應該才是真正不好的那一個,而且我在家的時候必須有一個等人高的抱枕抱著才能睡覺,實在是忘了告訴你了。」
堂而皇之的把自己當成抱枕,偏偏江州也沒辦法說什麼,畢竟這也是人家的習慣,慢慢的坐起身來,波瀾不驚的說:「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