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念輕輕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是一個成功的商人,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在此刻感到自己非常的失敗,失敗到需要讓自己的兄弟給自己答疑解惑。
「他是你的伴侶,他想要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嗎?」周驁珩端詳著明念,起初是有些無聊的,但是看了一會兒之後,他敏銳的發現一個事情,明念的側臉似乎跟自己的有些相像。
這個發現讓他有些新奇,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並沒有說出來,而是先放到了腦後,繼續說:「明念,兩個人有的時候不在一起,並不是因為誰做錯了什麼事,而是因為緣分盡了,你們兩個就很顯然已經緣分盡了,而且我記得你曾經告訴過我,你們兩個之間似乎沒有什麼共同語言了,對嗎?」
明念本來端起酒杯的手,在這一刻停頓了一下,他的確是說過這樣的話,當時還是苦惱的,他發現這個問題,直到現在也沒有解決。
「你們當時就沒有共同語言,現在仍然是這樣,待在一起的情侶之間,其實沒話說才是最可怕的一種狀態,這種狀態比吵架還要可怕。」周驁珩慢慢的合上了眼睛,他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所以你有沒有想過,你們分開,其實是一個合理的,必然的結局?」
明念僵住了,他過了很久才說:「必然嗎?」
「分開對你們兩個都好,不是嗎?」周驁珩的眼睛裡璀璨張揚,又似乎暗藏蠱惑,「離開了江州,你還有劉小姐這個未婚妻,還有很多很多的可選項,你的選擇有很多,既然如此,也不需要把目光只拘泥於一個人身上,不是嗎?」
明念閉上了眼睛,他不得不承認周驁珩說的的確是對的,但不知為何,聽到自己有這麼多可以選擇的人,他並沒有開心,而只是更把心往底下沉了沉。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如同流沙逝於掌心,一點一點的與他剝離開來似的,這種感覺說不上有多疼,卻讓他悶悶的窒息。
與別的包廂截然不同的安靜,周驁珩靜靜的看著明念陷入苦惱,他又抿了一口酒,才慢慢的說:「沒必要苦惱,不是嗎?你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你找點人過來。」
「不用了,沒什麼興趣。」明念心裡很堵的慌,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總之就是很不舒服,他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沒再說話,而周驁珩靜靜的看他一會兒,也不說話了。
今天是江州去寧泰醫院做義工的日子,對於面對那些精神上心理上有問題的病人,江州其實很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因為他之前在大學的時候也是做過這方面的兼職,並且周許湛的親生母親就是一個從心理上來說沒那麼健康的女人,應對這些人,他有種很熟練的親切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