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不是性冷淡他其實一點都不知道,但他確實是很少遇見過自己真正感興趣的人,周許湛算例外,他讓自己一個從來不認為會對任何人產生想法的人有了慾念,他讓自己知道,原來喜歡上一個男生,也不是那麼可恥的事情,也是可以展露在陽光下的,他也就會對自己什麼是愛,什麼是真正的渴望,而並非肉體上的簡單碰觸。
江州喉頭快速的滾動了一下,他回憶著以前發生的那些事情,周許湛是怎麼對自己的,是怎麼愛自己的,他們兩個人是怎樣窩在縣城小酒吧的陰暗角落裡,互相擁抱著親吻那些戀愛中的細枝末節,似乎已經過去很久了,他以為自己都該忘了,但是事實卻是如此清晰,他完全忘不了,甚至那個時候細微的呼吸,皮膚之間的灼燒感,以及兩個人互相撫摸所產生的,類似於電流通過脊柱的感覺,他都沒辦法忘記。他微微的顫慄起來,一向像雕像一樣的瓷白的臉頰,此刻泛起了劇烈的潮紅,他似乎是完全呼吸不過來一樣,胸膛劇烈的起伏著。睫毛顫動,頻率像是風中哆嗦的落葉,而他的口都張開了,口中露出來的那一截粉嫩的舌頭,如果在旁人看過去,肯定是分外惹人遐想的,而是世界的確如此,他似乎進入了一種非常微妙的高峰中,腦子中一片空白,進入了另外一個界,最後,眼前微微發黑的時候,他閉上眼睛,整個人躺在地板上。
無力的,無助的,無奈的。
他的手裡還捏著那張有些硬的照片,臉上還帶著清晰的淚痕,唇角也留下了一點點汗水划過的印記,整個人躺在地板上疲倦的睡了過去,他已經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好覺了,而今天在看到一張照片之後,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因此整個人像是驟然鬆懈下來似的,完全沒有任何緊張的感受了,只懂得躺在地上,陷入一個嬰兒一般的睡眠。
江州其實是經常做夢的,夢到以前自己跟周許湛曾經經歷過的那些事情,夢到從前的那些痛苦和歡樂,但是這一天他什麼夢都沒有做,一覺睡到了天黑,天黑醒來的時候,周圍已經完全的暗淡下去了,似乎已經被剝奪走了全部的光暈,他一時間有些惶恐,在黃昏醒來的感覺,讓他有一種被拋棄的錯覺,他慢慢的坐起身來,也並沒有開燈,而是把那張照片緊緊的握在手裡,像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然後他整個人蜷縮起來,清醒的腦子又混沌了一會兒,站起身來走向了廚房,他已經感覺到了飢餓,他要弄點食物給自己吃,以免自己餓死。
做飯的時候他都有些昏昏欲睡,真的是很奇怪,明明睡了那麼長時間,但是還是會感覺的到睏倦。而當做好了一份義大利面之後,他似乎聽到了房門被人敲動的聲音,他有些奇怪的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到了之前自己在照片中看到的那張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