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純純是為了試探,而江州完全沒有聽出來他的意思,只是懶懶的道:「我跟學生家長之間能有什麼交情,不過是因為他孩子在我這裡練畫罷了,至於這紅酒那家長也純屬是送到了刀背上,我根本就不是喜歡喝紅酒的人。」
江州這麼說著,想起那個家長,明明是喜歡男人的,卻是因為家裡的逼迫被迫娶了一個女人,生下來一個男孩子之後,就完成了傳宗接代的任務,也就再也沒有跟那個女人同房過,而是四處在外面找情人,江州曾經見過那個男孩子背著小小的書包,被很多不同的男人接回去,那些男人都是他父親的情人,而這個男孩子統統都叫叔叔,只是每次見到不同的叔叔的時候,他的眼神都是憂鬱的,完全沒有學畫的時候的那種神采。
而家長是一個挺有社會地位的富商,在換了很多個情人之後,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把目光打到了他身上,江州不可能跟那個人有什麼瓜葛,況且明念又是那樣一個占有欲極強的人,不能夠讓他知道自己被一個男人追求,所以這件事情也就一直瞞著,後來男孩子長大了一些,他把男孩子推薦到了一個更好的畫室那裡去畫畫,他跟那個家長的聯繫才算是慢慢的斷開了。
江州想到這裡的時候,目光有些深沉,他曾經以為自己就是一個天生的同性戀,本身就是可以喜歡男人的,但是長到這麼大,他才發現,自己真正喜歡的也就只有那一個而已,至於明念,十分真心裡連一二分都沒有,只不過是因為明念跟那個人有些像,他才願意跟他有瓜葛,而現在細細想來,他已經20多歲了,真正愛過的男人竟然只有那一個,其他的都不算是動心,想想也就讓他覺得有些懷疑,他其實應該只是喜歡周許湛吧?
想的太遠了,目光都有些飄忽了,周驁珩叫他好幾聲都沒有答應,於是周驁珩忽然伸出腳尖,懶懶的踢了一下他的腳踝,說是踢其實有些過分了,那個力度只能算上是蹭,江州那一瞬間覺得就像是有貓尾巴卷過自己的腳踝似的,莫名的有些酥麻,他把頭轉了過來,看著眼前男人,周驁珩正捏著一隻紅酒杯,非常優雅的姿態,仿佛就在高級的餐廳里吃著西餐,他捏著杯子,慢慢的轉了轉,然後看著那紅色的酒液有一些掛在了杯壁上,輕輕的笑了笑:「乾杯。」
周驁珩此刻的姿態是非常閒散的,就那樣慵慵懶懶地靠在沙發上,桃花眼有些勾人的上揚著,那流暢的弧度是十分美麗的,還因為此時的笑意添了一些醉人的,瀲灩的光彩,這樣漂亮的一雙眼睛長在那張俊美非凡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違和感,反而讓他的帥氣更有攻擊性和侵略感,江州有一瞬間想起了那奪目而具有光彩的玫瑰,他想,怪不得周驁珩喜歡用玫瑰氣息的香水,那樣艷麗的花跟他整個人實在是非常搭配的。
霸道囂張又惹人心魄,這個男人美得張揚,也帥的跋扈,兼之那比常人都要高出許多的社會地位,隨便放在哪裡,都是被許多女人甚至是男人趨之若鶩的存在。
江州一邊心不在焉地想著這些,一邊已經把紅酒喝進去了許多,他的唇瓣本來就是潤紅的,現在沾上了些許紅酒液,更是趁著那皮膚白皙細膩的如同上好的白瓷,周驁珩長久的注視著江州,江州應該是不勝酒力的,酒量非常低,過往和明念和談戀愛的時候,在酒桌上從來就沒見他沾過酒,而今天大概是因為在家裡,他的防備心卸下去了一些,因此,喝起酒來是沒什麼顧忌的,而他平時冷冷淡淡的臉在此刻,因為沾上了一些緋紅,顯得格外的誘人,睫毛顫顫巍巍的,像是翩飛的蝴蝶,鼻樑的弧度又秀致淡雅,趁著整張臉有一種類似於勾人的媚意,周驁珩如同獸類盯著獵物一樣的目光凝在他臉上,幾乎是沒有片刻離開的,而過了須臾之後,他的目光落到了那兩瓣唇瓣上,水水潤潤,微微勾著,如同花瓣的花蕊一樣,是一種邀請的姿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