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活的很好,過上了人上人的日子,得到了公司里所有員工的尊敬和喜愛,還成為海城數一數二的商業巨頭,但他發現沒有感情連接的自己還是不高興,無論他外在多麼強大,他那裡始終是一個渴望親情的小孩,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而現在,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接著江州的由頭去找一找那些人,結果找回來了,卻發現,他們全都已經拋棄自己了,一個出車禍去世,陰陽兩隔,一個不知所蹤,縱然是他也沒辦法找到線索。
周驁珩忽然就感到無助,這種無助像是重新回到了少年時期,他一個人抱著膝蓋坐在頂樓的天台,心想,如果父親再帶情人回來,他就從這裡跳下去。
他偏執而敏感,脆弱又霸道,這樣矛盾的特質在他身上結合著,展現出一種奇異的魅力來,也讓人覺得他身上似乎籠罩了一層迷霧,如果想要了解他這個人,就要扒開那層層迷霧,尋找線索與真相。
周驁珩就一個人坐在辦公室,像一尊雕像似的,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天光徹底的昏暗下來,落地窗外的燈紅酒綠昭示著天色已晚,他才終於有力氣站了起來,他落寞的想,現在要怎麼樣?去找江州嗎?去找自己的愛人尋求安慰嗎?
可他竟然不敢了,縱然他和那個人已經做盡了最親密的事情,但是現在得知了愛人之前的戀人是自己的親哥哥之後,他就不得不升起了一個疑問。
江州和自己談戀愛,到底是因為真的喜歡自己,還是因為把自己當成那個人的替身?
他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當成獨立的個體?他到底愛不愛自己?
想的太多,想的太久,反而讓自己煩躁了起來,不知道掛多久,他站起身,正準備直接衝出門去找江州質問的時候,突然見江州從門外拎著一個飯盒走了進來。
江州也是覺得周驁珩這段時間實在是太過忙於工作了,經常待在公司,整天整天的不回家,他心疼自己的愛人,也不想讓他累的太狠,又知道他吃東西嘴很刁,於是自己親自做了很好吃的飯菜給他送過來,心想著他看見自己肯定會很高興,結果才剛剛進門就看到了男人陰沉的臉色,像是有黑氣爬上了臉頰,看上去竟然有點嚇人。
而周驁珩眼睛裡面似乎也蘊藏著一朵烏雲,黑壓壓的沉甸甸的,仿佛下秒就要下雨,江州覺得這裡面竟然比樓外面還要冷,渾身打個哆嗦,關上門:「你怎麼了呀?怎麼看起來這麼不高興?」
他的問話聲音是非常柔的,甚至還帶著一點討好的意味,畢竟他知道周驁珩這段時間因為忙於公司的事務,似乎心情不太好,而這個時候自己不能夠給他添堵,要儘量以一種溫婉柔和的態度面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