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王侧过身,疏密有致的树影落在他的面庞上,一抹寒光掠过他深潭似的墨瞳。
是已出
喃颩
鞘的剑的反光。
“……”顾长雪止住脚步。
颜王站在原地顿了顿,居然收起了他持了不知多久,一直等待着顾长雪醒来的剑,拢着袖缓步走来。
剑虽归鞘,但刺骨的杀意却未消退。
偏偏这人做的事,和他满身迫人的杀气毫不匹配。
颜王抬起手,垂着眼将滑落的大氅重新披回顾长雪的肩上,修长有力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替顾长雪打着衣领的绳结:“这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
他干净而弧度完美的指尖牵着系绳,微微用力,系绳贴着顾长雪的喉结慢慢收紧:“不知道,你还派九天来查?”
系绳被拉到一个恰到好处的紧度,便停顿了下来,颜王向前走了半步,呼吸在拉近的距离间彼此缠绕。
“小狸花是谁?司冰河是谁?”
第三十八章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面庞上,掠起几分痒意。
顾长雪愣了一下,扭头看向背后的墓碑。
先前没来得及看,此时仔细端详,就发现这东西与其说是“墓碑”,不如说是一块被切割下来的岩石。
顾长雪扫了眼林间分布的裸岩,可以确定立碑的人完全是就地取材。
“你在想什么?”颜王出奇的有耐心。
“……”顾长雪条件反射地蹙了下眉,向后撤了一步。
他的右耳耳翼迅速泛开一片粉,被颜王方才的呼吸重点拂过的耳尖透着更深的胭红。
顾长雪皱着眉往后又撤了一步,拉开过近的距离:“朕在想这个立碑的人,似乎在立碑之前,根本没提前做任何准备。”
顾长雪若有所思:“正常人入葬,对墓碑的材质都有一定的要求,哪怕挑不起材质,至少墓碑的做工得齐整。这碑……”
歪七扭八,一看就没有任何做工可言。
要么是坟里的人死得突然,他才没做准备。要么就是他根本不屑于为此人立碑,才草草了事。
顾长雪揉着耳朵,一边思索,一边绕到墓碑正面。
粗粝的石面上,刻着两行简短的字。虽有些潦草,却仍能看得出刻字的人字迹清峻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