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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四起的城池里没有惨叫声,也没有人在慌乱的打斗。
正是因为远远地听清了城内的动静,确认城内没有正遭受迫害的百姓,顾长雪才有闲心拽住颜王商讨更稳妥的对策。
队伍用一种很符合“行商途中发觉残城起火”的速度,状似犹豫地靠近。越是靠近,就越发清晰地感觉到笼罩着城池的压抑与死寂。
这种死寂,并非是寻常所理解的万籁俱寂,而是其余万籁都断绝了声息,唯有两种声音在死寂中无比清晰地传来——幽幽的哭泣声,与火灼纸钱的窸窣声。
残损的城门大敞着,右半扇红门歪斜地耷拉下来,像被拧断的头颅。
顾长雪仰起头。
夜色下,城中纸钱四散,火灰纷飞。如泣如诉的幽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某种充斥着绝望与悲戚的潮水,意图将他们吞没。
“陛——老爷,小心。”重一不着痕迹地摁住腰间的佩剑,绷紧了身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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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四处都是断壁残垣,骑着骆驼反而不利于行动。众人都下了骆驼,摘下头上的帘帽。
顾长雪大步走在最前方,刚踏进漆黑一片的街巷,就被充斥在空气中的纸灰给呛得猛咳了两声,抬肘把颜王顶到前面:“替老爷挡挡风。”
“……”颜王瞥了顾长雪一眼,从善如流地走在最前面。
街巷中黑影幢幢,一丝光也没有。玄银卫和九天并没有颜王或顾长雪那样逆天的夜视能力,只能小心的摸索前进。没走多远,突然有人短促地低叫了一声:“操!”
颜王和景帝当前,能喊出这句粗口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吓得不轻。
其余的人立即向声源靠拢,没几步也跟着“操”起来。
“什么鬼东西!”玄丙手忙脚乱地从腰间摸出火折子,对着绊倒他的硬物一照,“——!”
他拼命憋住到嘴边的粗口。
那是一尊栩栩如生的石像,女人带着头巾,正冲着远方抬手招呼。
“……”玄丙咬着牙往女人摆手的地方照去,“……操。”
不能怪他最后没忍住。任谁以为街道中空无一人时,转头看见一群下一秒就像会活过来的石像就静静站在他们身后,都会寒毛耸立。
“……”顾长雪蹙紧眉头,抬手轻拍了下看愣了的方济之,“没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