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是魔教余孽先潜入这伙匪帮,司冰河在近期才加入。
为什么?这匪帮有什么特别之处,让这两拨人同时盯上?总不能真就只是图个离琉璃宫旧址近吧?
他心里思量着种种猜测,面上不显:“在沙漠里没有一技之长……呵,二当家的以为我们这群人是怎么在魔教和匪帮手里活下来的?”
他非但不退缩,反倒讽刺得格外尖酸,以先前那位狠起来能自咬舌根的李守安的行为来看,这才是对方应对此类试探最可能有的反应。
顾长雪面上露出隐怒的神情,硬邦邦地反问:“就这片吃人的沙漠,没有一技之长根本活不下来。如果这都是一种罪,二当家的何不直说我们这些流民都该死?”
“……”司冰河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顾长雪不依不饶地继续怼:“依二当家这评判标准,您自己岂不是最不该活着的人?”
司冰河:“……”
司冰河微微向后退了半步,像是隐晦地向他表示退让。
只是这动作太过圆滑,放在他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身上,有种不合宜的违和感,让人忍不住蹙眉:“先生果然如大当家所说的那般牙尖嘴利。”
他并没有就这件事继续发挥,也没有再打几下圆场,把僵滞的气氛斡旋回来,只是试探完便无所谓似的摆摆手,转身就走。
他的背总是微微驼着,显得疲惫又颓丧,只有这会儿干脆利索地转身离开的功夫,才显出他的几分倨傲来,似乎能穿透他略显单薄的身影,依稀看出几分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少年意气。
顾长雪皱着眉目送司冰河离开,总觉得这人不像是那种没达到目的就乐意及时收手的人,往后恐怕会很难缠。
——他不祥的预感在接下来几天里得到了验证。
司冰河的小屋不知道是不是特地设计过坐落的方位,那扇正对书桌的窗户推开,恰好与李守安的小屋前窗相对应。
顾长雪每每早晨醒来,推开窗看到的就是司冰河坐在窗边,守着烛火看书或信,听到开窗的吱呀声,他便抬起头冲着顾长雪微笑着打招呼,八风不动的笑容着实能让顾长雪膈应出心梗。
拜司冰河密不透风的盯梢所赐,顾长雪和颜王几乎没找到机会溜回官府。唯一一次成功开溜,还是大当家的夜里抱了酒找上门,非要和司冰河不醉不归。
几日下来,顾长雪便有些不耐烦跟这人天天上演隔窗对视。某日清晨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把锁牢牢地把窗户从内部锁上。
“这么下去不行。”顾长雪烦躁地把钥匙丢给颜王,“前几天从官府带回来的这批文书里,没有和书信比对相似的。司冰河这么一直盯着,我们溜回玉城的时间和机会都有限,必须想法子缩小范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