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王用下巴点了下已经开始积极押送人犯进新牢房的司冰河:“没大没小。你把他当儿子看,哪有儿子像刚刚那样拍爹肩膀的?你看中的好逆子。”
“……”顾长雪冷着脸想那我还看中你了呢,你有好到哪儿去吗?
一个犯上作乱,一个没大没小,也好意思在这里五十步笑百步?
司冰河哪知道后面黏着的两人自顾自给他安了个生理上只比他大四岁的爹,他站在新开的牢房外回过头,刚想招呼人进门,就看见颜王越凑越近,眼睁睁就跟景帝亲上了,偏偏景帝还没什么拒绝的意思,半晌后抬手按住颜王的后颈。
地牢内血腥刺鼻,顾长雪其实不是很有兴致在这种场合接吻。但颜王的吻不带情思,温吞地贴着他的唇角,比起狎昵,更像是某种带着亲近的粘人。
——看来刚刚这人的心情是真的不怎么好。顾长雪眼睫微动,搭在颜王后颈的指腹轻轻摩挲了几下,透着安抚的意味。
“……”司冰河石化在原地,须臾后回过神,崩溃地抱着猫一脚踏进牢门,“招!谁先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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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审的效果拔群,季君子一和众人碰上面,双方的心理防线就开始全面崩溃,司冰河怀疑自己在地上丢把刀,这群人都会抢着先喇自己的脖子。
这种重视他人更胜自己的行为说实话不是很让司冰河高兴,等到将这群人恐吓够,又各自分开再审时,他脸上不高兴的表情就更加浓厚了。@无限好文,尽在 5 2 shu ku.vip
“你们说季君子是个大善人?”司冰河的声音又冷又硬,砸在地上就像是能迸出冰渣子似的,“怎么,你们是不是照照镜子,也要夸镜里的人是个良民?”
“他跟我们不一样!”之前那团“黑布”被揭了盖头,露出一张留着疤的四方脸,“我们手上有人命,我们认。他可没有。”
四方脸梗着的脖子又垂下去:“我不知道朝廷派人来剿灭琉璃教时,对琉璃教的了解有多少。江湖都说琉璃教是西夷国来的邪.教徒,其实不是。”
“琉璃教其实是中原人建立的。”
“先帝时期,各地土匪流兵众多。那时候有个将军叫廖子辰,打起仗来特别狠,各地作乱的土匪流兵都被他打压得不成气候,后来就有人陆续发起结盟,干脆一起远迁到偏僻的西域扎根。”
“……”听到四方脸提到“廖子辰”这个名字时,颜王把玩顾长雪手指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微微偏过脸:“我怎么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嘴熟吧,”顾长雪抽回骨节被揉得发烫的手,“在山重村救灾的时候,你给我念过他的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