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济之觉得有道理:“那陛下为何说你是他皇弟?”
他怎么知道——
司冰河的话都滑到了嘴边,可眼神从被老大人们分隔开的颜王和顾长雪身上扫过,突然一瞬,福至心灵。
这小皇帝,不会是准备和颜王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打算娶后纳妃、繁衍子嗣,所以才硬说他是皇弟,准备把皇位丢给他吧??!
这猜测太他娘的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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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他娘的离谱了。没有哪个皇帝能做出这种把皇位拱手让给无关者的事。
——可放在这两人身上,居然是唯一的退路。
毕竟当年颜王杀入京都,将皇室血脉屠了个干干净净,连位皇女也没留下,如今大顾皇室只剩颜王和景帝两根独苗苗,这两根独苗苗还搞到一起去了。
“……”司冰河面无表情地杵在原地,突然反应过来之前顾长雪为何老在别人问问题时推他出来解释了。
感情那是在考察呢???
就说他那时候怎么总觉得小皇帝看他的眼神揣着算计,原来从那会儿这小皇帝就已经开始打这算盘了!
他想炸吧,可一时又炸不起来,实在是突然被塞了这么个大包袱太难以消化,只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另一位当事人。
颜王正安静地看着顾长雪驴那群老油条们。
他浓黑的眼睫半垂着,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却微微蜷了蜷。
比起司冰河,颜王知道得更多一层——比如顾景本就没有皇室血脉,乃是后宫妃嫔与侍卫所生,真要论起来,大顾朝的皇座早在顾景登基时易姓了。
但即便撤去了这层压力,也不代表景帝可以如此轻易地舍弃皇座。
他有点想问小皇帝是怎么想的,可作为最大的受益人,他又有点问不出口。
景帝的选择,比他设想得要完满数倍,以至于他这会儿有点想不清楚该说什么,该问什么。
在场的人中,可能就顾长雪一人思绪最清晰。
给司冰河安一个皇子的身份,本就是他早就琢磨好的事。
惊晓梦的真相不可能追寻一辈子,总有该尽的时候。到那时,他就得面对自己与颜王这段纠葛不清的关系。
他对方济之说过,亡者应得到安息,生者该得到交代。
倘若到那一日,颜王的恶行经核查后,罪证确凿,那他就温一壶毒酒,他一杯颜王一杯,将命交给天决定。
如果老天爷觉得他对颜王多有亏欠,那就送他跟颜王一块下黄泉做对亡命鸳鸯。
如果老天觉得他的命还算有用处,将他送回原世界继续收拾烂摊子,那他……也不可能再找其他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