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头闷闷地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乍然听闻这人跟蛊有关,突然就觉得……他主张禁武令会,不会也别有私心啊?”
千面苦笑了一下:“其实蛮没道理的,我自己也知道。这就像有些人一听说我是魔教弟子,就怀疑我是不是十恶不赦,做什么都别有用心……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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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
或许还是因为他对那几个书童的死耿耿于怀,这么多年依旧没法放下吧。以至于他听到些许可能,就忍不住把人往糟糕的那个方向想,好让自己这些年的过不去、意难平,有个着落的地方。
他抹了下脸,冷静下来:“其实他主张推行禁武令没什么不对的。那时候江湖里的争斗的确太过激了,朝廷插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顾长雪轻敲着桌面听千面说完,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片刻后看向颜王:“这贺曲吉如今在哪里做官?”
“……”颜王罕见地沉默了一阵,扭头看玄甲:“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人?”
“王爷不是没听说过,是忘记了。”玄甲摇摇头,“此人早在九年前就病逝了。”
颜王几乎将过去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连贯的记忆从今年六月中旬才开始,自然不会记得贺曲吉的存在。
颜王往前倒了一下时间:“他死在泰元二十九年?”
那不就是禁武令推行的最后一年?
千面也愣了一下:“他死的那么早?会不会像吴攸一样,也是自己练蛊,结果被反噬死了?”
“不无这种可能。”玄甲道,“不如去他府上看看?这人本就出身西域,泰元二十六年又被先帝派回西域做巡抚钦差,他在玉城内有一座自己的府邸。”
“……”千面张了下嘴好像下意识想说什么,半途憋回去了。
小狸花看了个正着,抬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叔叔刚刚是不是有话想说?”
千面摸摸鼻子:“就是想说,泰元二十六年恰好是禁武令推行的第一年……”
禁武令推行的那三年对他来说太过刻骨铭心,玄甲只是稍稍带了下相关的年份,他就下意识地想补这么一句。
玄甲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贺曲吉虽然已死,他的妻妾还在。贺家在西域也算是名门望族,不会亏待贺曲吉的妻室,估计还养在贺曲吉生前所住的处所。既然他生前的住所没有荒废,现在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线索。”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千面登时精神一振:“我、属下这就去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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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曲吉的府邸其实不怎么大,但门闩石凳都雕琢得格外精美,一看就不是个清官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