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木在骡子背上拧巴了一下,琢磨着要不干脆对着定王殿下把后续的话讲完。刚跃跃欲试地将眼神一抬,就被司冰河肃冷的神色冻住了:“……殿下为何如此神色?”
他更加悚然地看着司冰河冷完脸,蓦然又笑起来,笑得他后背发凉:“我高兴啊。”
“我高兴啊。”司冰河轻声道,“江南蛊案的罪魁祸首找到了,我能不高兴吗?”
“……”高兴是这么笑的吗?还有江南蛊案又是什么?俞木想问又不敢问,只能顺着司冰河的话道:“那我们去春竹山庄……是罪魁祸首在山庄里吗?”
司冰河没答话,面上虽然是笑着的,眼神却凉得像要把谁挫骨扬灰。
“……”俞木默默夹了下骡子,打了个尿惊。
他以为司冰河接下来会说出罪魁祸首是谁,或者至少跟着队一道回江南。
结果司冰河凉飕飕地笑完,就催动马匹,一路赶到队伍前面,领了一小拨人,先行往江南城疾驰。
俞木小心翼翼目送了会司冰河杀气腾腾的背影,虽然还是不大明白定王殿下因何愤怒,但他莫名觉得,江南百官要倒大霉了。
他抚摸着胸前衣襟中放着的那封景帝看完又还给他的信,终于有些开心起来。
·
多日不见,春竹山庄依旧拢在满湖絮雪中。
俞木呆呆地看了会江南柳雪,在严刃匆匆出门相迎时,跟顾长雪等人告离:“草民想去趟谢府,跟嫂嫂再见一面。”@无限好文,尽在 5 2 shu ku.vip
上一次登门,他还未知谢良之死的真相。这一次他揣着谢兄的遗信,总该让嫂嫂知晓自己的相公究竟因何而死。
“谢兄在信里说,那些恶人在灭口后,总会留下此人与□□有染的证据栽赃陷害,让受害者的亲眷不敢声张,反倒代为遮掩。”俞木捏着手里的信,“嫂嫂一定是受了那些假证的蒙骗,才笃定地说谢兄是死于酒后失足。草民得去告知她真相——”
“她未必不知。”顾长雪望向城西,回忆起那里的重重山峦,“只是谢府里有人盯着,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告知你我那座山。”
既是举案齐眉的枕边人,又怎会因为旁人乱塞的证据而失去信任。
倘若谢夫人真信谢良与□□有染,根本不会告知俞木谢良常去哪儿,以免俞木在那地方发觉什么谢良与□□勾结的痕迹。
“……”俞木闻言愣了一会,半晌低头看向手中的信,闷声道,“那草民就把这封遗信交给嫂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