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下唇,无声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恰好抵住颜王的肩。
再侧头去看时,对方已经将那些外露的神色收敛回去了,垂眸望过来时,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方济之的话也并未让他心生波澜。
方济之这人似乎也不大会看人脸色,或者本性正如司冰河所说,是孤僻矜傲的,所以并不怎么在意周围人的反应。
颜王不搭话,他便自顾自继续往下说:“当初我会以那么果决的方式钳制西南,也有怪病缠身的缘故。”
他在床上僵硬地熬了那么多天,心里怎么可能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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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不知犯病的原因,也不知下一回会何时再犯。这病就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剑,还三不五时就小犯一回提醒自己的存在,他行事自然会急促一些。
方济之又断断续续说了些犯病的细节,还有跟西南诸官扯皮的经历,倒是没再注意颜王。
大家听得认真,视线全都集中在方济之身上,顾长雪便顺势慢下脚步,跟颜王渐渐落在了后面。
方济之最开始提出“寒症”时,他的心里其实跳了一下。
当初为了让颜王带自己一起潜入匪寨,他胡扯了个关于ABO的谎。谁也没想到进了匪寨后颜王真的犯了病,他也就顺水推舟,将谎言“坐实”了一下。
但这纰漏说起来似乎严重,想找到能糊弄过去的理由也很简单。
相比较之下,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为何不说?】
四周都聚着人,顾长雪手敛在袖中,状似自然地垂落在身侧,隔着薄软的布料贴着颜王的手背划写。
最后那个“说”字写到一半,颜王忽然抬手,捉住了他的手指。
对方没抓得怎么用力,顾长雪便没动。隔着两层温薄的布料,两人的手指松松勾缠着,片刻后颜王才依样回复:【动摇军心。】
方济之既然患有此病,定然会竭力寻找治疗的法子。如果能找到,那自然很好,如果找不到,他将自己也身患此病当众说出来,除了动摇军心还有什么用?
大顾现下虽说看起来一片清明,局势大好,但毕竟是靠重典一路杀过来的。这样肃清官场固然干脆迅速,但也容易滋生动乱,能一直风平浪静到现在,大半是因为有颜王的威名镇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