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也不知道戳中了魔君的哪根神经,对方周身的气压顿时变得更加迫人了,转过脸盯着他:“你没别的事干?”
“我……”宿勾迎着森寒的诡面,咕咚一下把后续的话咽回了肚里。
他算不上聪明,但也不至于笨到连这么明显的赶人的意思都听不出来,连忙麻溜地滚出了松脂殿。
作为魔君唯一的近侍,离开魔君后,宿勾还真没啥别的事可干。
他在松脂殿外晃荡了一阵,忍不住琢磨起魔君好端端冒出的那句问话:魔君从不说无意义的废话,难道真有这么一对师徒,做了如此不伦之事?
他坐在殿外的松石上,就这个有点颜色的问题思索了大半个时辰,都没等到魔君出来。百无聊赖下,只好找点别的事来打发时间。
于是,当无名魔君保养完机械傀儡,权衡之下再度来到地牢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端着饭菜蹲在地牢外发呆的宿勾。
再走近点就能发现,这小子并不是在犯傻,而是盯着那三把扣着厚重大门的锁:“嘶——这地儿原本有这么多把锁吗?我记得就一把啊……不对,这两把锁怎么看着像是拆了诡面傀儡的零件做的?”
“……”无名魔君的脸有点麻,“你在这里做什么。”
“魔君大人!”宿勾跳起来,“我给地牢里的人送饭啊,听说人族不吃饭就会死。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把锁——您看这纹理!难道是有人偷了诡面的备用零件做的?”
“……我做的。”无名魔君木着张冷脸,“里面的人饿上多少顿都死不了,日后别来这地牢。”
“哦……嘶,还是不对啊。魔君大人你让傀儡做这锁干嘛?”宿勾孜孜不倦地疯狂踩雷。
无名魔君直接不说话了,盯着这小傻子看了会,机关傀儡咔哒哒地伸手过来拎开宿勾,另一只手灵活地在锁面上勾过,三重大锁应声而开。
他操纵着诡面傀儡将宿勾往外一丢,自己拾阶而下,一进牢房就看到有人极其嚣张地将审讯者坐的椅子拖到了牢房正中央,正懒散地坐在上面,拿已经被肢解成块的龙骨木刑架有一搭没一搭地磨着剑。
那根倒霉的刑架原本足有七尺高,六尺来宽,现在全被削成了比拳头稍小些的方形扁块。
顾长雪拿着其中一块磨剑,剩下的整齐垒在身边,听见开门关门声后,头也不抬地搭了一句:“这刑架不错。”
“……”是刑架不错,还是拿龙骨木做的磨刀石不错?
无名魔君额角的神经突突跳了两下,还没开口询问眼前的人究竟有何目的,就见顾长雪搁下手中的白璇剑:“你靠近一点。”
“?”无名魔君不是很明白顾长雪要做什么,但这句话和先前的“帮我把镣铐解开吧?”不同,不是个能拒绝的问句,碍着师徒契的威胁,他不得不依言走近,“要做什——”
顾长雪忽然伸手,捉住无名魔君的右手手腕,空暇的手指尖一勾,将掩着腕骨的皓袖撩起一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