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也不知道。
顾长雪轻啧了一下:“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有。”无恙魔君顿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颗云白的灵珠,“复述或许会有偏差,也可能会有遗漏。不如直接看来得精细。这法宝能窥伺持有者过往的一段记忆,师尊可愿让我细观一番当时的场景?”
“……”顾长雪嘴角微微一抽。
上回去藏宝库,他可没翻到这宝珠。这样的东西怕是不好找,难怪前几次他同无恙魔君交换情报时,对方很好说话的样子,原来在等着它呢。
无恙魔君:“这法宝只能用一回——”
“可以。”顾长雪打断无恙魔君后续的话。
有些人的疑心病是治不好的,不过现在想来,这也未必算“病”。
毕竟,倘若不是他穿成了白衣剑君、穿成了景帝,面前这人的严谨显然能扼杀不少阴谋计划。撇除对立的立场,这或许不该叫疑心病,而是思虑周全。
——就是这周全要是能不冲着他就好了。
顾长雪伸手触及珠壁,只觉眼前一晃,周围的场景便换了一副模样。不过,或许是因为这只是回忆,所有的人与物都有些朦胧,只有声音清晰入耳。
他抱着手臂等待无恙魔君将佛子的话听完,正想示意对方已经结束了,眼前又是一晃。
这一次的场景更模糊了几分,只能勉强看出这似乎是在某条河边。
记忆的主人明显是个孩子,整个场景的视角都格外的低。
“三……四……”
小孩手上拿着一根木棍,正对照着旁边摊开的书,试图在泥地上照样写出书上的字。
他抿着唇,原本板结的土地已被刮得松散,木棍秃了半边皮,他却依旧写不出半个整字来。
“四……”小孩垂下了手,小声喃喃,“到底四长什么样?为什么其他人认字都那么轻松?我……是我太笨吗?”
“这是什么?法器?”无恙魔君的声音在顾长雪耳边响起,“为什么书上的……符号,在动?”
他走到顾长雪身侧,看着书和地上的字,补了句解释:“灵珠发动后,可窥见共计一炷香的时间。因是只能用一回的,所以也没什么主动停下的法子。”
“……”顾长雪盯着那些在书本上像系统紊乱一样迅速滚动的符号看了会,片刻后哼笑了一声,睨向某个明摆着是算准了时间,想多窥伺点无名魔尊过往的家伙,“书上的字并不会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