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看见这种风暴,就要注意了。被它笼罩的人,必然将会失去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湮灭无比期待这种失去能够将人拉下悲痛绝望的深渊,成为它撬碎整个世界的卒子。”
年幼的他近乎恍惚地抬头,看着眼前密不透风围拢着他的风墙,四肢冰冷的同时心脏处倏然一暖。
像有什么东西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身体中,他在看清那团名为“愿为萤火”的光的同时半跪在地。
暴风四面刮来,风声尖锐得像痛苦的嘶鸣,像恶意的嘲笑。
他在喉咙火辣的疼痛中意识到,那掺杂在风声嘲笑中的嘶喊源于自己的口中。
他不知道自己在雪与风暴中跪了多久,又是怎么站起来、走进灯塔完成宣誓仪式的。在拿到怀表后,他第一个去的地方不是家,而是方济之的治疗室。
他在情绪的冲刷下像是被撕裂成了两个人,一部分沉浸在崩溃中在心里嘶喊恸哭,另一部分极尽冷静地筹算:
父亲去世,自己已是世上唯一且最后一个“愿为萤火”的持有者。
他的基因先天扭曲,不存在和他人结合生子的可能。
所以,为了不让“愿为萤火”在他死后彻底失落,他必须进行人体实验的改造,竭力一试能否将“愿为萤火”永远留下。
但不论他有没有成为正式的守灯人,方济之不可能轻易同意八岁的他接受改造,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切断方济之拒绝的路,逼迫对方不得不进行手术。
“我用父亲的密钥解锁了实验的影像,全部观看后对自己进行了改造。”颜无恙平静地道,“毫无章法的实验必然不可能成功,但只要踏上改造这条路,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方济之赶到后,不得不为了救回重伤的我进行了手术。”
“……”白木深的心神从最初的震撼中脱离出来,立即开始思索先前自己察觉到的疏漏究竟在何处,“……抱歉,实在想不起什么有效的线索。”
明明确定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与颜父颜母的意外有关,却怎么都记不起来——这本身就有些古怪。
在场的人一时陷入沉默,各自心里都有推测。
这种在关键节点上出岔子的情况,很类似于湮灭先前刻意插手,不允许他们交换信息。或许在时间溯回时,白木深的记忆就被湮灭动过手脚……但越是想遮掩,就越意味着这件事情非常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