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們兄弟和好了?里拉本,好久不見!”他舉起槍,從我瞄到李賀良,李賀良悲哀而虛弱的看了我一眼。
槍響了,李賀良的腹部被打穿,血迅速的湧出來,我用力抱住他不讓他倒下,他在我耳邊用微弱的聲音說:“賀寧,我保護不了你了,你一個人,會受苦的。”
我哭著說:“哥哥,你不要死啊!”可是他的血越涌越多,我抱不動他了,他漸漸從我的懷中滑倒在地,他用右手摸掉我的眼淚,左手卻握著槍頂到我的胸口。
“賀寧,”他費力的向我笑了笑:“和我一起走吧!”
我覺察到槍口抵住了我,下意識的扭身躲避,在聽到槍響的那一瞬,我感覺左肩仿佛被釘入了一根燒紅的鋼釘一樣,意識消失之時,我朦朧中又聽到了一聲槍響。
第6章
我沒有死,李賀良臨終前的兩槍打在了我的左肩和左腿上,他那時已經無力瞄準了。三天後的中午,我醒了過來。
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等到下午一位醫生模樣的人來給我換藥時,我問了他。結果被告知我此刻身在緬甸。我所住的地方好像是一座大宅院。我又問他我的傷勢怎麼樣,他回答肩上的傷倒無大礙,小腿上的傷要再看看才能知道。我想再多問一些我是怎麼到這裡的,那人卻不肯回答了。
我孤獨的躺在chuáng上,氣息微弱,一切似乎都是一轉眼的事,仿佛昨天我還在和李賀良生活在一起,現在他就死了。他想拉著我和他一起走,可是我中了兩槍,卻又活了過來。
房門開了,進來的是愛德華,看到他我渾身都繃緊了,在我的心中,他的形象不啻於惡魔。
他坐到我的chuáng邊,拍拍我的臉:“里拉本,你的命不小啊,流了那麼多血竟然還能活過來。”
“李賀良……的後事……你把他埋了嗎?”我的聲音沙啞起來。
“你和他很有感qíng嘛!不過我和他沒有。和他打了一仗讓我大傷元氣,所以我割下他的頭示眾。”
“你……”我想坐起來,結果牽動了傷口,痛的我直吸冷氣:“求求你,把他安葬了吧!他已經死了,你還計較什麼呢。”
愛德華待聽不聽的,感興趣的看著我裹著層層繃帶的肩膀,突然伸手用力一按,我立時慘叫了一聲。眼淚也流出來了。他笑的開心之極,把手又放到我的肩膀上方作勢要拍下去。嚇得我閉上了眼睛。
“哎?奇怪,你怎麼不求我停手呢?”
我漠然的看了他一眼,把頭轉開。
“呵,為了李賀良那個死人都能求我,現在倒犟起來了?”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咬著牙劇烈的一抖,沒有出聲。愛德華是我在這個世上最痛恨的人,死在他手裡無所謂,但我決不會再哀求他。
他饒有興致的扭過我的下頜:“真有趣,你還長了本事了呢!”
我憤恨的瞪著他。
他用力給了我一個耳光,轉身離去。臨走時說:“李賀良已經讓我餵了狗了,你就別惦記了!”
我閉上了眼睛。其實我對李賀良是有感qíng的,只是我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英雄一世,到頭來是這樣的下場。
不知道路天白現在是不是還在緬甸。希望我們不要再相見,我很無能,只會給她添麻煩,希望她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好的就像我們在北方那樣。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下去,我的傷漸漸好起來,每天伺候我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當地男孩子,名字叫做什麼什麼果,我就直接叫他阿果。他很勤快,很乖。漢話也說的流利。我的生活起居全靠他照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