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為辛鐵柱寫的。」
劉克莊頓時想起辛鐵柱講述的入獄經歷,當時辛鐵柱追拿竊賊之前,有一個紅衣公子掉落了一塊白色玉佩,被那竊賊撿到並占為己有。劉克莊一下子明白過來,道:「你想引那個竊賊出來?」
宋慈點了點頭。
「你怎麼不寫自己的名字?」劉克莊抖了抖手裡的啟事。
「昨日開棺驗骨之後,我是提刑官,城中已有不少人知道。寫我的名字,只怕竊賊不會來。」
「那你就寫我的?」
「整個習是齋,就數你最有錢。」
劉克莊連連擺手:「別別別,你可太高看我了。黃金十兩,小生我可拿不出來。」
「又不是真給錢,只是引那竊賊出來。」
「話雖如此,可那武學糙漢活該入獄,我可不想幫他。」
宋慈見劉克莊嘴上說不想幫,手裡卻拿著啟事,沒有要還給他的意思。他微微一笑,拍了拍劉克莊的肩膀,道一聲:「多謝了。」邁步便走。
「你怎麼這樣……喂,宋慈,你去哪?」
「提刑司。」宋慈應了一聲,頭也沒回,逕自去了。
宋慈此去提刑司,是想將辛鐵柱從大獄裡帶出來。他要抓那竊賊,但不知那竊賊長什麼模樣,還需辛鐵柱在場辨認才行,畢竟這世上總少不了投機之人,說不定會有人拿假玉佩來冒充領賞,有辛鐵柱在場辨認,才不會抓錯人。他到了提刑司,見提刑司門前圍坐著一群人,都身穿武學勁衣,看起來都是武學生。他雖然好奇,但沒上前打聽,直接進入提刑司,去見元欽,表明了來意。
元欽聽罷,道:「你要帶辛鐵柱出去,也無不可,但那竊賊若是一直不現身呢?」
「若是一直不現身,我便另想他法,總要將那竊賊抓到才行。」
元欽點了點頭,叫來許義,道:「你去大獄,押辛鐵柱出來,隨宋提刑一同前去。記住,務必把人盯緊了。辛鐵柱是嫌犯,若是跑了,唯你是問。」
許義的眼神有些躲躲閃閃,應道:「是,元大人。」
許義快步趕去了大獄,心中七上八下。他不是為看押辛鐵柱而擔心,而是因為昨天從淨慈報恩寺後山回到提刑司後,元欽單獨見了他,問他宋慈去過哪些地方,查問過哪些人,又查到了什麼,然後命他繼續不動聲色地協助宋慈查案,記下宋慈的一舉一動,每天回提刑司向元欽稟報。方才元欽對他說的話中,那句「務必把人盯緊了」,宋慈聽來說的是辛鐵柱,許義卻知道說的是宋慈。他不明白元欽為何要掌握宋慈的一舉一動,只是打心裡覺得這不是什麼好事,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宋慈,但又怕透露給宋慈後,會遭元欽責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