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實證,這重要嗎?」宋慈道,「無論你心裡得到了怎樣的答案,楊茁終歸是無辜的。是當作一場姐弟間的玩笑,還是失蹤多日假裝被找到,總之請你早日將他放還。這麼多天過去了,還險些連累無辜之人受罪,這齣失蹤戲,是時候收場了。」
楊菱默然不語,又側過了頭,凝望窗外燈火。
宋慈站起身來,拉開了夏清閣的門。
許義謹遵宋慈之命,一直守在夏清閣門外寸步不離。他不敢忘記元欽的吩咐,很想知道宋慈深夜約見楊菱所為何事,恨不得貼在門上聽一聽兩人在裡面說什麼。可二樓這麼多人,他貼門偷聽,誰見了都會疑心,所以他不敢當眾這麼做。此時的劉克莊被趙飛和十幾個武學生恨恨地盯著,卻優哉游哉地自斟自酌,時不時吟上一二詞句,都是辛棄疾的詞作。他身前桌上,已堆放了三個皇都春的空酒瓶。
婉兒見宋慈出來,卻不見楊菱,忙進了夏清閣,道:「小姐,你沒事吧?」
楊菱依舊坐在窗邊沒動。
宋慈出了夏清閣,忽又回頭道:「楊小姐,你方才問我,巫易一案是否有進展。」
楊菱緩緩轉過頭來。
「巫易與何司業的案子,皆已查明。」宋慈道,「明日一早,我會在太學岳祠當眾揭開這兩起案子的真相,揪出殺害巫易和何司業的真兇。楊小姐欲知究竟,明早來太學即可。」又轉頭向許義道:「許大哥,煩你將查明真相一事告知元大人。明早還要勞你來岳祠,將上次開棺驗骨時的檢屍格目帶給我。」說完,招呼了一聲劉克莊,又朝牆壁上那首《點絳唇》看了一眼,下樓去了。
揭開真相之語來得太過突然,楊菱一怔,呆坐在那裡。許義也驚立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眼看著宋慈的背影消失在了樓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