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克莊冷哼一聲,道:「你如此在意劉扁的案子,難不成是你殺了他?」
史寬之豎起摺扇抵在唇前,噓了一聲,聲音又壓低了幾分:「我與劉扁之死毫無瓜葛,與之相關的另有其人,此人可以說是大有來頭。」
「你說的是誰?」劉克莊問道。
史寬之笑了笑,沒有回答。他右手持扇,慢悠悠地拍打左掌,道:「查得如何,劉公子當真不肯透露?」
劉克莊哼了一聲,道:「無可奉告!」拿起一瓶皇都春和一隻酒盞,起身離開散座,不再理會史寬之,而是朝韓絮所在的那一桌走了過去。
史寬之也不生氣,笑著回到幾個膏粱子弟所在的酒桌,繼續傳杯弄盞,仿佛剛才的事從沒發生過一般。
劉克莊來到韓絮身前,道:「韓姑娘,這麼巧,又見面了。」
韓絮仍是斜倚著身子,眼波在劉克莊臉上流轉,道:「我記得你。」
「上次蒙姑娘賞酒,在下猶是難忘。」劉克莊斟了一盞酒,「今日得見姑娘,足見緣分不淺,特來敬姑娘一盞。」
韓絮也不推辭,拿起自己的酒盞,一飲而盡。
劉克莊喝盡盞中之酒,旋又斟滿,道:「敢問姑娘,數日之前,是否到劉太丞家看過診?」他記得韓絮去尋劉鵲看診一事,心想若是宋慈在此,以宋慈不放過任何細枝末節的審慎態度,必定會找韓絮探問一番。他雖因韓?的事而心煩意亂,可方才喝了幾大口酒,又與史寬之一番唇舌相對,堵在胸口的那口惡氣已出了大半,心思便又回到了查案上。
「你怎知我去過劉太丞家?」韓絮道。
「姑娘還記得上次到錦繡客舍查案的宋提刑吧?」劉克莊道,「劉太丞死於非命,宋提刑正在追查此案,什麼事都瞞不過他。」
「我是去過劉太丞家。」韓絮道,「難不成宋提刑在懷疑我?」
「當然不是。」劉克莊應道,「只是姑娘數日前曾去劉太丞家看診,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了姑娘,總要問上一問,還望姑娘不要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