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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克莊一覺醒來,已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習是齋的,只記得昨晚自己在瓊樓高談闊論,說到興奮之處,想跳上桌子,卻一個沒站穩,摔了下來,後面的事便記不得了。他望了一眼宋慈——宋慈已穿戴整齊,坐在長桌前,就著一碗米粥,吃著太學饅頭——料想昨晚自己不是被宋慈扶回來的,便是被宋慈背回來的。他坐起身子,只覺額頭生疼,伸手一摸,能感覺腫起不少,可見昨晚那一跤著實摔得不輕。想到瓊樓聚集了那麼多酒客,自己只怕是當眾出盡了洋相,宋慈帶自己離開時定然很是尷尬,他忍不住哈哈一笑。

「你再不起來,早飯可吃不及了。」宋慈另盛了一碗米粥,擱在長桌上,拍了拍身下的長凳。

為了迎接皇帝視學,太學行課推遲到了上元節後。今日是正月十六,乃是新一年裡第一天行課,遲到可不大好。劉克莊飛快地穿衣戴巾,被褥隨意一卷,坐到了宋慈的身邊。大口吃粥的同時,劉克莊不忘問昨晚花了多少酒錢。他知道宋慈手頭沒他那麼寬裕,加之昨晚的酒大部分是他和辛鐵柱喝掉的,所以打算把錢補還給宋慈。宋慈卻說昨晚不是他付的錢,是韓絮結的帳。劉克莊往嘴裡塞了一大口饅頭,整張臉圓鼓鼓的,含糊不清地笑道:「原來是郡主請的客,甚好,甚好!」

劉克莊快速吃罷早飯,便與宋慈同去學堂上課。

太學的課程分為經義和策論,還可兼修詩賦和律學,隔三岔五還要習射。授課通常是分齋進行,不同的齋舍,授課內容也不相同,一些齋舍側重經義,授課內容多為經史子集,會選擇心性疏通、胸有器局、可任大事的學子入讀,另有一些齋舍側重治事,授課內容更偏重實務,如治民以安其生,講武以御其寇,堰水以利田,算曆以明數,等等。雖是分齋授課,每齋只容三十人,但太學行課允許旁聽,無論是其他齋舍的學子,還是外來之人,都可入內聽課,尤其是一些知名學官授課之時,聽課之人往往遠超其額,比如胡瑗,在其任太學博士講《周易》之時,常有外來請聽者,多至千數人,再如孫復任國子監時,在太學裡開講《春秋》,來聽課的人莫知其數,堂內容納不下,許多人都是擠在堂外旁聽。

如今太學裡的學官,講課最為吸引人的,就數真德秀和歐陽嚴語。這二位太學博士都是講授經義的,習是齋是偏經義的齋舍,今日上午和下午,正好各有一堂這二人的課。

上午是真德秀的課,宋慈雖然心中裝著案情,卻還能克定心力,如往常一般認真行課,可是到了下午歐陽嚴語授課時,宋慈卻怎麼也集中不了心神。經過了昨天那一番追查,母親的舊案便如那籠住月亮的暗雲,一直遮罩在他的心頭。他一看見歐陽嚴語,思緒便忍不住回溯,想起母親遇害那天,自己隨父親前去瓊樓赴宴的事。

那日禹秋蘭一大早去玲瓏綢緞莊後,宋鞏在客房裡教宋慈讀書,一直教習至午時,才關好門窗,帶著宋慈前去瓊樓赴宴。這場酒宴由歐陽嚴語做東,不只請了宋鞏,還請了太學裡的幾位學官,那幾位學官都曾求學於藍田書院。各人源出同一書院,相談甚歡,席間喝了不少酒。宋慈記得母親的叮囑,貼在宋鞏耳邊說起了悄悄話,讓父親少喝些酒。可席間各人說起藍田書院的故人舊事,又大談理學,再預祝宋鞏金榜題名,一盞又一盞的酒敬過來,宋鞏只能一一飲下。殿試之後,說不定他也會被選入太學出任學官,所以他明白歐陽嚴語請來這幾位學官,是為了讓他提前結交這些人,將來當真入太學任了職,也好多些人幫襯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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