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嚴語和道濟禪師都沒有從彌音那裡得到過任何東西,宋慈不禁生出了一絲懷疑,蟲達手中的那個證據,會不會早就隨著淨慈報恩寺的那場大火灰飛煙滅了?何太驥只是謊稱這個證據還在,以此來威脅韓侂胄,彌音也是因為沒有這個證據,才會那麼輕易地選擇赴死。
帶著這一絲疑惑,宋慈掉頭行過獄道,回到了關押劉克莊的牢獄外。
宋慈將喬行簡查明賈福殺害韓絮、楊次山帶來聖上口諭的事,對劉克莊簡單地說了。他看著劉克莊滿身的傷痕,道:「為了我,你受了此般牢獄之苦。我一定儘快查明蟲達一案,救你出去。你會沒事的,辛公子也會沒事的,大家都會沒事的。」
劉克莊笑道:「有你這話,我定然沒事!」朝所在牢獄環顧一眼,「蒼鷹搏攫,丹棘崔嵬,我雖縶夏台,卻甘之如薺。出得外面,你只管安心查案,只可惜我這個書吏,暫時幫不到你了。」
隔著牢門,兩人執手分別。宋慈轉身走出司理獄,快步離開了府衙。
一出府衙大門,宋慈便看見了等在街邊的喬行簡。他在司理獄中耽擱了這麼久,喬行簡也沒有離開,而是帶著文修和武偃,一直在府衙外等著他。除了文修和武偃,喬行簡的身邊還站著兩人,一人是凝望著宋慈、滿臉關切之色的桑榆,另一人則是個兩鬢斑白、滿面風霜的老者。
宋慈一呆,凝望著那老者,道:「爹?」
那老者便是宋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