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我找找。」范明直接翻了起來,「我前幾天才看到過它。」
冥界並沒有灰塵,但喻清總覺得有些嗆。
他看著在不停扒拉書的范明,猶豫了一下,把人提了起來,「等等,我們先解決最重要的一件事。」
「還有啥事?」范明眨了眨眼睛,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你不會……把那大兄弟的魂魄打散了吧?」
范明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他說完直接把手裡的書扔進了喻清懷裡,轉身收拾包袱,「別說你認識我,咱倆不熟。」
「不是……」喻清有些無奈,他一手抓著范明的衣領,一手朝鬼伸了出去,攤開手掌,「先借我點錢交罰款。」
范明:……
他遲早和喻清絕交。
雖然范明真的很想打死喻清,但由於雙方武力值差距太大,也就只能想想。
他一邊罵罵咧咧的把錢給喻清轉了過去,一邊繼續翻找著記載還陽的古籍。
在掏空了大半個箱底以後,范明可算是找到了那本書,喻清下意識瞟了一眼,總覺得這本書有些眼熟,於是問了一句,「你這書哪來的?」
范明愣了一下,回憶了好一會才說:「這不是你當年送我的嗎?」
喻-究極學渣-清完全沒印象,估計是自己當年從冥主那裡繼承過來的,也就沒管。
他抬手接過書,看過了內容以後,表情忽然變得不太好。
喻清看了看書中寫的還陽所需要的材料,又抬頭看著范明,頗為認真道:「要不我直接殺鬼滅口吧。」
「除非你也不想活了。」范明拍了拍喻清的肩膀,「別的鬼我不知道,但無宥肯定不會放過你。」
整個冥界都知道喻清和無宥不合,三天兩頭就得打一架。但無宥打不過喻清,所以每次只能靠扣喻清的工資來公報私仇。
久而久之,喻清就成了整個冥界最窮的鬼。
「這些東西,真的能找到嗎?」喻清指著書上的某處,「情人淚,玲瓏骨,還魂草,彼岸花……要不還是殺鬼滅口吧。」
「既然有記載,就肯定能找到。」范明默了一瞬,「至少,彼岸花這不是有一堆嘛。」
喻清仰頭看他,「冥主不在,誰能摘?」
范明被噎了一下,偏偏還無法反駁。他沉默了一會,木著臉說:「那你還是殺鬼滅口吧。」
——
這還是穆遠之頭一次住這么小的房子。
逼仄的房間讓他有種躺在棺材裡的窒息感,尤其是臥室里連個窗戶都沒有,讓這窒息感更重了幾分。
儘管穆遠之告訴了自己很多次他已經死了,不要在意這臥室的陰間設計,但還是克服不了心裡的不適。
畢竟當了二十幾年的人,突然變成鬼,一時間接不了地府也是很正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