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黑色T恤,不過因為身形修長而且氣質出眾,硬是把那T恤穿出了高定的感覺。
眼下天光暗淡,顧小言看不清男人的臉。但路過這人身邊的時候,顧小言措不及防的和他來了個四目相對。
那是一雙很好看的桃花眼,但眸子裡無悲無喜,甚至還有幾分與塵世脫離的淡漠感。
顧小言莫名覺得這男人有些眼熟,但一時間他想不起來這人是誰。
再加上這詭異氣氛的渲染,顧小言只覺得背脊一涼,加快了離開的腳步,匆匆下了天台。
「我長得很嚇人嗎?」喻清摸了摸自己的臉,雖然他對自己的娃娃臉十分嫌棄,但這張臉好歹也入選了冥界十大帥臉之一啊!
穆遠之並沒有接話,而是說:「他是覺得你是神經病。」
喻清:……
喻清磨了磨牙,盯著穆遠之冷漠開口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死了,就可以不用珍惜生命了?」
「任誰被一個陌生人說你快死了,都是這個反應。」穆遠之無視了喻清的炸毛,聲音不急不緩地說:「或許你應該先學一下怎麼和人交流。」
喻清嘴角抽了抽,看著穆遠之那張臉,把心裡那點火氣壓了下去。他默了默,問道:「所以你有什麼好建議?」
「要消除怨氣,首先得知道他為什麼會產生怨氣。」穆遠之抬腳,往裡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著喻清問:「你應該,能讓別人看不見你吧?」
——
顧小言幾乎是逃一般的回到了家,但到家門口時他又停住了腳步。
身上的雨水順著袖口一滴一滴落下,不過片刻就在門口留下了一大塊濕濡的印記。
顧小言揉了揉臉,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慢吞吞地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媽媽,我回來了。」顧小言說完,才發現屋子裡並沒有人。
空蕩蕩的房屋裡有一種近乎壓抑的寂靜,顧小言抬手開燈,被刺目的白熾燈光晃了下眼睛。
「不在家啊。」顧小言盯著地板磚看了好一會,忽然嘆了口氣。
他先是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然後回到臥室從書包里掏出了一張試卷,坐在了書桌前。
「這一次,他們應該會誇我了吧?」顧小言看著試卷上只扣了兩分的分數,幻想著等會父母回來後誇他的場景,嘴角微微勾了勾。
他把卷子放在一旁,伸了個懶腰,「那大哥哥長得還挺好看的,可惜是個神經病。」
剛跟著穆遠之進來的喻清聽見這話,十分想教育一下顧小言。
「他就是傳說中的熊孩子吧。」喻清木著臉,有那麼些不高興。
穆遠之沉默了一下,委婉道:「這三個字,可能更符合你。」
「你他媽……」喻清深吸了口氣,覺得如果哪天他殺鬼滅口了,都是穆遠之這張嘴害得。
顧小言並不知道自己身後有兩隻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