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孩子學習這種事,得勞逸結合。
一個上午四節課,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這期間顧小言的表現十分正常,甚至正常得過了頭。
喻清本來都放鬆了警惕,但最後一節課下課以後,顧小言並沒有去食堂,而是去了學校的醫務室。
「醫務室?」喻清看著門牌上的三個大字,「顧小言生病了?」
沒等穆遠之接話,喻清就飄進醫務室,一股淡淡的香味撲面而來,有些像花香,但又不知道是什麼花的味道。
顧小言正坐在桌前,他面前,是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醫生。
「沐醫生,我總覺得最近病情又加重了不少。」顧小言皺眉,看著眼前年輕的醫生,手指不停攪動著衣服說:「我好像,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那些陰暗的想法了。」
以前的他性格溫和,做什麼事情都帶著種不急不緩的情緒。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心中的負面情緒越來越重,甚至還出現了許多極端的想法。
沐醫生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臉上始終掛著淺淺的笑容。
他看著顧小言,握著鋼筆的手輕輕敲著桌面,溫溫和和地問道:「最近是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沐醫生的聲音很好聽,像初春時融化的泉水,讓人升不起防備。
「是……」顧小言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我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我的錯。」
「不用緊張。」沐醫生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掏出了顆奶糖遞給顧小言,「咱們只是普通的聊天而已。」
顧小言緊張的情緒被安撫了下來,他剝開奶糖的糖紙,嚼了好幾下才又一次開口道:「這個周末……」
顧小言大致把這周末發生的事情和自己的某些想法給沐醫生說了一下,醫務室里的光線充足,也襯得他內心愈發陰暗。
說完這些以後,顧小言便低下了頭,像死刑犯等待最後審判一樣,等待著沐醫生給自己定罪。
不過,他並沒有聽到任何苛責的話。
沐醫生笑了笑,溫和的嗓音緩緩在醫務室響起,「可,你並沒有錯。」
「人活一世本來就很難讓事事完美,與其追求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倒不如讓自己活得自在些,你說對嗎?」
顧小言張了張口,有些呆愣。不過隨即他又用力點了下頭,「對!」
心理治療並不是單單一句話就能解決,交談聲讓安靜的醫務室變得吵鬧,但並不嘈雜。
喻清聽著沐醫生那些聽上去有用,實際上引導性賊大的話語,皺了皺眉,「他……真的是在心理治療?」
怎麼聽上去那麼像洗腦?
「呃……」穆遠之皺了皺眉,沒接話。
這要是心理治療,他可能已經是全國最著名的心理醫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