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樣的嗎?」喻清眨了眨眼睛。
他回答這些問題,真挺抑鬱的。
沐醫生並沒有拆穿喻清,他在病曆本上寫寫畫畫了好一會,才抬起頭,看向喻清說:「初步診斷,喻先生你可能是因抑鬱症引發了狂躁症。不過具體情況還要做進一步的診斷,你稍微等我一下。」
沐醫生轉身進屋,喻清頓時鬆了口氣。
剛剛回答那些問題的時候,他莫名想起了幾千年前被冥主壓著讀書還要回答問題的畫面。
真-來自學渣的恐懼。
「看出來什麼問題了嗎?」喻清看向穆遠之問道。
「看出來了。」穆遠之抱著胳膊,語氣不冷不熱,「你確實腦子有問題的。」
喻清被氣笑了,他舌尖頂了頂腮幫子,語氣不太好地說:「你別以為我真的不敢揍你。」
這話對穆遠之並沒有什麼威懾力,他的臉上毫無波動。
穆遠之之前已經在這個房間裡晃了一圈,眼下又一次飄到了窗台前,伸手摸了一把,「你覺不覺得,這個診所乾淨得有些過分了。」
不管是地板還是窗台,都看不見絲毫灰塵,甚至乾淨到連垃圾桶里都沒有垃圾。
完全沒有生活的痕跡。
喻清後知後覺地朝垃圾桶看了一眼,「可能,他有潔癖?」
不等穆遠之回話,沐醫生就帶著個白手套走了出來,「喻先生,麻煩到治療室里來。」
喻清應了一聲,起身朝那個治療室走了過去。他走到門口時突然又停住了腳步,偏頭看著穆遠之說:「你在外面等我。」
如果這個沐醫生真的有問題,免不了打一架。穆遠之一個剛死的鬼,魂魄不全也不會術法,跟著進去簡直是送人頭。
穆遠之點了點頭,也沒打算進去添亂。
只是在喻清一隻腳踏進門裡的時候,低聲說了句注意安全。
「你終於說了句人話,還真是不容易。」喻清嘴角勾了勾,踏進了那個治療室。
沐醫生正坐在一張長桌後,看見喻清進來以後,露出了一個斯斯文文的笑,「麻煩帶一下門,咱們的治療需要絕對安靜。」
喻清挑了挑眉,關上了門。
門裡門外似乎隔絕出了兩個世界,原本在門外還能聽見一些汽車鳴笛的嘈雜聲,進了屋裡卻是什麼都聽不見了。
喻清對這個沐醫生是真的充滿了好奇,他剛抬起腳準備坐到長桌前的椅子上,結果才邁出了一步,腳底下忽然冒出了一陣紅光。
一個巨大的紅色法陣,以喻清所踩的地方為中心,向房間裡蔓延開來。
這個陣法喻清曾在書中看到過,叫聚陰陣,不過按理來說……現在應該已經失傳了才對。
「你果然不是人。」沐醫生慢條斯理地理了理手上的白手套,藏在鏡片後的眼神逐漸銳利,「我剛好缺一個研究對象,想不到,還有送上門的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