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剛亮,家裡就傳來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還夾著一些爭吵的聲音。
顧小言昨晚哭到大半夜才睡著,今天早上醒的時候,眼睛腫得和核桃一樣,差點沒睜開。
他看著自己臥室的地面,又想起了那個被撕毀的畫冊,忍不住抿了抿唇。
外面的爭吵聲越發激烈,顧小言隱隱聽到了些「離婚」「瘋子」等字眼。又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顧小言心跟著驚了一下。
他怕父母出什麼事,剛把房門打開了個縫,又聽到顧母尖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是過錯方,我肯定會要求你淨身出戶,顧小言你帶走,我看見他就會想起你,讓人噁心。」
「你是不是有病?」顧堂的聲音比較低沉,隱隱壓著怒意,「我什麼時候出軌了?」
「證據都擺在面前了,你還狡辯?」顧母冷笑了一聲,「總之,顧小言你帶走。我不想看到你們這姓顧的窩囊廢。」
爭吵又一次激烈了起來,顧小言站在門後,聽著他們的話,露出了個笑。
他昨天哭得太久,現在已經哭不出來了。
「原來,我真的沒有存在的意義啊。」顧小言仰頭,努力把那為數不多的眼淚憋了回去。
一旁,喻清看著旁邊的倒計時,十分無情地說:「還有一個小時,準備勾魂。」
顧小言走到了書桌前拿出了個本子,他握著筆,盯著空白的紙業沉默了許久,又把筆放了下。
沒人在意他,寫遺書又有什麼用呢?
顧小言笑著哭了出來,從枕頭下摸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水果刀,朝著自己的手腕狠狠一划。
鮮血噴出,染紅了大半個床單。
第17章
喻清看過的生死不在少數,但眼前這畫面,還是讓他難受了一下。
一個小時的時間放在平日並不算長,可放在現在,每一分每一秒對顧小言來說都是煎熬。
他忍不住別過了頭,卻是忽然覺得肩膀一重,偏頭時,嘴裡被塞了顆糖。
「你……」喻清被奶糖的味道糊了一嘴,說話有些含糊不清。他聲音卡了卡,移開了視線,「你哪來的糖?」
「之前看你一直盯著別人的糖,就順手買了些。」穆遠之說著,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笑了一下道:「昨天不是挺冷酷無情的?今天怎麼多愁善感了?」
喻清嚼了一下糖,又把它頂到了一旁,半邊臉頰鼓起了起來,「誰多愁善感了!我只是同情心泛濫而已。」
死亡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過程。
死了沒app上的倒計時只剩下了最後十秒,幾個呼吸以後,喻清拿起了勾魂鎖朝著顧小言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