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堂給打斷了。
「瘋婆子!現在什麼情況了你還在說這種話!」顧堂深吸了一口氣,憤怒掩蓋了恐懼,「小言……你怎麼了小言,我是爸爸啊!」
顧小言冷笑了一聲,抬手朝著顧堂打了過去。不過他的手還沒落下,一根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紅色細線繞在了他的手腕上。
顧小言的手肘被拉的往後一折,幾乎是整個人被甩飛了出去,他回頭,看見了一臉複雜的喻清。
「你要阻止我?」顧小言歪了歪腦袋,黑霧組成臉並沒有表情,「你想救他們?」
喻清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心想他的工資又泡湯了,於是也沒好氣道:「我是在救你。」
「你今天要是殺了他們,是會被天罰的。」
善惡終有報這話並不假。好人的確難做,但所有做了壞事的人,生前或許不受懲罰,死後卻必定還債。
顧小言這輩子沒做錯什麼事,而且因他命格偏苦,下輩子一定會一世順遂。
何必在最後毀了自己呢?
但顧小言現在完全聽不進話,他猩紅的眸子盯著喻清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聲,「我原以為你是個好人,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顧小言說著,居然直接朝喻清打了過來。
顧小言幾乎是招招致命,而且動作又快又狠,完全不像是一個剛死的鬼該有的身手。
喻清側頭躲過一爪,在那團怨氣凝成的黑人中,看到了許多血色的絲線,「攝魂術?」
攝魂術是當年鬼醫御厲鬼的一種禁術,對魂魄傷害極大。所以當年鬼醫滅族時就被天師給銷毀了。
「這棋下的夠深啊。」喻清臉色沉了沉,覺得自己有被侮辱到,「我好歹也是個鬼王。」
「你控制一個剛死的鬼來對付我?」
他只是最近這幾百年比較低調而已,不會有人覺得他不行了吧?
那邊顧小言和喻清打得難捨難分,這邊穆遠之走到了顧父顧母面前,表情嚴肅。
「你們,應該不是真的不在乎顧小言吧。」穆遠之不覺得自己是個同情心泛濫的人。但在某些時候,他總會覺得悲憫。
悲憫這個,和想像中完全不同的世界。
穆遠之總覺得,這個世界不該是這樣的。
「他是你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是你一點一點養大,看了十幾年的孩子。」穆遠之的目光略過了顧堂,看向了顧母,「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真的忍心嗎?」
顧母的眼神有些空洞,她雖然躲在顧堂身後,但脊背直直挺立。聽到穆遠之的話以後,她臉上的恐懼也散去了不少。
「小言……」顧母的嗓子有些干,「他……怎麼了?」
「他死了,割腕死的。」穆遠之的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他漆黑的眸子看著顧母,語氣不急不緩,「你知道割腕有多難受嗎?他會感受到血液緩慢的流出,重度失血休克到死亡,這個過程,長達一個多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