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的房子向陽,只要不是陰雨天,光線一般都很好。可現在,這房子裡卻陰沉沉的。
顧小言眨了眨眼睛,看到了顧堂腳邊一排的酒瓶時,皺了下眉,「怎么喝這麼多……我媽呢?怎麼也不管管?」
這酒瓶都快能召喚龍珠了,再喝下去怕不是得酒精中毒。
「都走了……」顧堂坐在地上,背靠在沙發邊。他握著酒瓶,閉眼笑了一下,「都走了,留我一個人。」
生活的支柱突然倒塌,顧堂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顧小言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他偏過頭看向喻清,問道:「什麼叫……都走了?」
他自/殺了,他媽呢?
「你確定想知道?」喻清話音剛落,穆遠之就從一旁走了過來。
喻清眼珠子轉了轉,順勢把穆遠之推到了顧小言面前,說:「想知道什麼就問他。」
解釋真相什麼的,最麻煩了。
萬一顧小言一個繃不住哭了,就更麻煩了。
喻清想了想那個畫面,捂著嘴偷偷笑了一聲,心想他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而被當擋箭牌的穆遠之剛想拒絕,結果就被顧小言抓住了衣角。
「我媽媽……她怎麼了?」顧小言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但他怎麼都不想承認。
穆遠之偏頭,那雙沒有感情的桃花眼盯著顧小言看了好一會,問出了和喻清一模一樣的問題,「你確定想知道?」
「我確定……」顧小言心裡不祥的預感頓時更重了。
穆遠之嘆了口氣,緩聲道:「你死的時候,因怨氣過重變成了厲鬼,你母親為了喚醒你,以命換命,也死了。」
他自動略去了攝魂術的事情,反正說了顧小言也聽不懂。
「以命換命?」顧小言抓著穆遠之衣角的手一松,往後退了一步,「什麼叫……以命換命?」
顧母,怎麼會和他以命換命呢?
顧小言不敢相信這句話的真實性。
穆遠之挺能理解顧小言這個表現的。畢竟他忘記了死後發生的事,也確實是帶著強烈的恨意死去的。
「或許你現在還是恨她的……但,走到今天這一步,其實也不能全怪她。」穆遠之語氣平淡地陳述事實。
顧小言卻是炸了,他瞪著穆遠之,氣鼓鼓的樣子還挺像河豚,「不怪她那怪誰?怪我自己玻璃心不夠堅強嗎?」
可明明,他已經很努力了啊。
「不管我怎麼做,她總能挑出刺來。」顧小言吸了吸鼻子,「我是個人啊,不是機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