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現在,燕遠照都記得被那場大雨沖淡的血色……以及苗鶴川看向自己時,怨恨的眼神。
「所以……你朋友撞死了苗鶴川的親人。」喻清摩挲著下巴,說:「而你選擇了包庇你朋友?」
第29章
「我不是包庇……」燕遠照下意識反駁道,然後又陷入了一陣沉默之中。
病房裡安靜得只剩下了燕遠照的呼吸聲,喻清盯著他,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燕遠照才終於是又開口道:「你也知道,我是燕氏集團的太子爺……我的朋友,自然也是別人家的少爺。」
這世上最能壓死人的,就是錢與權。
「燕氏和他們公司還有合作……我總不能為了個死人,讓燕氏的員工都失業吧?」
燕遠照說著,抓了把頭髮,「何況……死者的父母,也選擇了和我朋友和解,不追究責任。」
他真的很不明白,為什麼苗鶴川會這麼執著於一個死人的公道。
活著的人,難道不是更重要嗎?
「我不知道我走的這些年鶴川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現在這樣……」燕遠照垂眸,還挺符合喻清前段時間看到的「憂鬱公子」這個人設,「如果可以,我希望他忘掉那些不好的記憶,變回以前的樣子。」
這話說完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喻清都沒接話。
燕遠照心情忐忑,心臟也跳動得厲害。此時此刻,每一秒鐘的時間都被拉長,明明才過去了一分鐘,他卻覺得已經過去了一個世紀。
就在燕遠照以為喻清不會給他答案了的時候,喻清忽然又開口了。
「說實話,抹去人的記憶這件事,超過我的業務範圍了。」喻清說得一本正經,朝燕遠照伸出了幾根手指頭,搓了搓,「你懂我意思吧?」
燕遠照:……
燕遠照默默掏出手機,一臉麻木:「懂。」
——
喻清他們走後,燕遠照也跟著離開了醫院。
身上的傷口還泛著疼,甚至紗布上還隱隱透出了血跡。但現在燕遠照也沒有心情顧及它。
因為這次受傷,燕遠照的臉又開始疼了。
他摸著自己下頜線那裡的皮膚,臉色陰沉了不少。以至於在坐上計程車的時候,說話的語氣也很不友好。
甚至可以說是和以往的形象大相庭徑。
「去這裡……」燕遠照報了個地址,沒過兩秒又補了一句,「開快一點,有急事。」
計程車司機被他嚇到了,連忙點了點頭。
如果此時喻清他們還在這的話,應該對燕遠照來的這個地方十分眼熟——這是沐醫生的診所所在的小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