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苗鶴川握著燕遠照的手,低聲說道:「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陪著你的。」
從燕遠照死後,他就和燕父燕母斷了聯繫。
後來又一心只想著殺了易奚報仇,就更沒機會接觸燕父燕母了。
也不知道,易奚究竟用燕遠照的身體,對燕父燕母做了什麼。
「我不怕……」燕遠照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有些下不了手,「我就是……覺得有些無奈。」
他好不容易回來,卻是和這個世界道別。
不過,也幸好他還有機會和這個世界道別。
燕遠照知道自己時間不多,所以也沒怎麼優柔寡斷。他抬手敲了敲別墅的大門,握著苗鶴川的那隻手,不自覺縮緊。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別墅的大門終於是被打了開,燕遠照看著門後那張比記憶中蒼老了不少的臉,忽然覺得有些難過。
他張了張嘴,聲音帶著些哽咽,「爸……」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那只是未到傷心處。
燕父比燕遠照記憶中蒼老了很多,曾經漆黑的頭髮變得花白,臉上的皺紋也多了好幾條,儼然一副被歲月打磨過的痕跡。
燕遠照只覺得心裡一陣苦澀,就連鼻頭也忍不住泛了酸,「爸,對不起。」
房間裡的燈光將父子倆分割在了明暗兩處,燕父嘴唇微動,側身讓出來了一條道。
他嘆息般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聽上去有幾分無奈,也有幾分滄桑,「回來了就好。」
喻清怕這最後的十幾個小時出現什麼變故。所以拉著穆遠之一直跟著他們倆。
看到這個場景的時候,他忽然想起前幾天看見易奚假扮燕遠照時,燕父燕母的態度,不由得有些奇怪。
「難不成,他們倆知道自己兒子的殼裡,換芯了?」
燕父這個態度,可以說得上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或許是吧。」穆遠之不太想看這種父子敘舊的家庭倫理場面。所以又一次掏出了他的書,開始歲月靜好。
喻清嘴角抽了抽,實在不知道這人究竟是從哪搞來的這麼多書。
「你能不能別看這種親子教育的書了。」喻清看見這書名的時候,皺了皺眉,總覺得穆遠之很不對勁。
這人又沒孩子,幹嘛老看這種東西?
喻清想著,視線往下移了兩分,忽然又想到了什麼,一邊搖著頭一邊低聲道:「穆遠之,你該不會是……嘖嘖嘖,可憐啊。」
說完,他還拍了拍穆遠之的肩膀,臉上大寫著同情兩個字。
穆遠之只覺得一臉懵逼,剛想問些什麼,燕遠照那邊又發出了聲挺大的聲響,直接把他的疑惑給打斷了。
「他居然!」燕父被氣得滿臉通紅,握著茶杯灌了好幾口,才順過氣來,「我當年真是瞎了眼!會資助這種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