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他爆炸時,那些怨氣也會以成倍的速度污染所有在山頂的人。
「喻清……」穆遠之終於是帶著苗鶴川上了來,「什麼情況?」
喻清抹了把臉,淡定道:「沒什麼,就是他要炸了而已。」
他之前還疑惑沐醫生抓著燕遠照究竟能做什麼實驗。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太低估了鬼醫的喪心病狂程度。
「什麼意思?」苗鶴川看著眼前那個膨脹到好幾米高的黑人,心裡沒來由的恐慌,「遠照他……怎麼變成這樣了?」
既然看不見臉,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燕遠照。
「這個,說來話長。」喻清沉默了一下,說:「你要不試試,能不能喚醒他?」
他是真的不想擊殺燕遠照,畢竟這人什麼錯事都沒做過,又遭了這麼多罪,如果最後還落得個魂飛魄散的結局,也未免太慘了點。
可如果放任不管,這身體一旦炸開,污染人間的怨氣只怕會翻個倍。
「怎麼喚醒?」苗鶴川一臉懵逼,這題他著實不太會。
「叫他的名字。」穆遠之說:「想辦法讓他記起自己是誰,也想辦法讓他記起你是誰。」
穆遠之語氣平淡,但這話里的嚴肅都悉數都悉數落在了苗鶴川耳朵里。
剛剛跳崖殉情,他現在已經成了一隻鬼。而怨氣對鬼的影響力比對人的影響力更甚。每往前走一步,苗鶴川就能感覺到自己心裡的惡念瘋狂滋長。
好想殺了易奚……
好想將他碎屍萬段……
「苗鶴川!」喻清急忙叫了他一聲,揚聲道:「醒醒,別被蠱惑!燕遠照還在等你。」
他可不想讓燕遠照和苗鶴川做他劍下的亡命鴛鴦。
「遠照……」
這個名字像是一個開關,苗鶴川盯著前面那個大黑人,堅定了朝前的腳步。
老話常說人性本善,但其實善與惡並不是絕對的對立。世上沒有絕對善良的人,也沒有純粹的惡人。
人之所以能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不過是因為他們能明辨善惡。
「遠照……」苗鶴川終於走到了那個大黑人面前,眼前的黑霧幾乎遮天蔽日,但並沒有讓苗鶴川退卻,「冷靜一點,遠照。」
他抬手覆在那片黑霧上,緩聲道:「我知道你不想被控制,也不想傷害這些人。」
「遠照,醒醒,不要聽那個聲音的。」
也不知道這些話燕遠照究竟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喻清看著周圍的怨氣又一次涌動了起來。
「他到底行不行?」喻清皺起了眉,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