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時那些鬼的話里,凌復並不是個好人。
喻清眯了眯眼,看向容故的眼神複雜了不少——看來這個玲瓏骨的主人,身上也藏了不少秘密啊。
「自古以來都是成王敗寇,歷史是勝利者的歷史。」容故扶了扶眼鏡,聲音冷淡了不少,「這麼多年過去,誰又能判斷這些史書的真假呢?」
或許是因為容故的語氣太過嚴肅,底下的同學也不敢再反駁或是竊竊私語,這也讓容故終於能繼續說下去。
「凌復其實並不像史書上記載的那樣,是個惡毒的叛徒。」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千多年,故人早已逝去,可這個名字卻一直留在歷史的長河中。
可偏偏,是以這樣的形式流傳下來。
容故的表情有些無奈,又有些懊惱。那些往事分明已經過去了許多年,久遠到當年經歷過的人就只剩下了他一個,可每次想起時,還恍如昨日。
「凌復這人啊,其實笨得很。」容故的聲音挺好聽,如果做聲音主播,應該會有很多人喜歡。
他嗓音溫潤,講起故事來別有一番韻味,「他小時候就是個莽夫,不愛習字看書就愛舞刀弄槍,以至於到了十六歲還大字不識一個。」
「當時大楚內憂外患,皇帝昏庸奸臣當道,邊塞蠻族虎視眈眈,凌老將軍一直希望凌復能繼承他的衣缽為國效力,可偏偏凌復空有一身本事,卻沒有謀略……」
容故口中的凌復,和歷史上那個奸詐的叛徒凌復,簡直是兩模兩樣。
不過喻清還是頭一次在教室里聽老師講故事,所以聽得津津有味。
「那個凌復居然十六歲還不識字。」喻清嘖了兩聲,一臉驕傲,「我十五歲就識字了。」
穆遠之沉默了一下,問道:「你……什麼時候死的?」
這個問題有些年代感,喻清回憶了一會說:「十四啊。」
他死的早,還因為死的營養不良,看上去像八九歲的小孩。
後來過了一百年,喻清實在受不了,求著冥主讓自己長到成年,結果沒想到這副身體忒不爭氣,成年了還像個小孩。
早知道直接求冥主讓自己長到中年了。
「你問這幹嘛?」喻清瞪了穆遠之一眼。
「沒什麼……」穆遠之抬頭看著還在講故事的容故,皺了皺眉。
他並沒有聽喻清說過死之前的事情,還以為這人曾經過得不錯……現在看來,似乎還真應了之前網絡上的那句眾生皆苦。
容故還在喋喋不休地講著故事,他口中的凌復是個與歷史上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形象。
一開始班裡的同學都十分不屑,但架不住容故渲染氛圍的能力太強,聽著聽著,居然還聽入了迷。
「後來呢後來呢?」一個學生追問道。
容故笑了笑,回他說:「後來啊,凌復被凌老將軍壓著學習了大半年,一直到將所有兵書看完,才被放出來。」
讀書可以改變一個人這句話在凌復身上得到了充分的證實。
